但現在不能再不發聲了,如果再不發聲,不管陳木最終會不會被實錘,對陳木也好,對錢菩省長也罷,都是一次沉重的打擊,這種打擊足以讓陳木的政治生涯結束,足以讓錢菩省長的威信跌入谷底。
“老黃,有些事情一旦做了決定,可千萬不要輕易改變,哪怕那個人真的會提前到來。”錢菩省長神秘說了一句,但是黃良副省長卻無奈的搖了搖頭。
“老錢,你就放心吧,既然我今晚過來找你匯報工作,你覺得我的行蹤會瞞得過別人嗎?我現在沒有退路了啊,只能堅定自己的選擇是對的。”黃良副省長感慨道:“就是希望這次,孫猴子可以逃脫五指山了,要不然我和你都得提前退休哈哈哈。”
錢菩省長聞言頓時露出了一絲笑容,而黃良副省長這時候起身,他差不也要離開了,今晚的交談,確實讓他做了一些思想上的改變,亦或者是說計劃上的調整。
“還有老錢,以后不要喊我老黃了,聽起來總是怪怪的。”黃良副省長離開的時候丟下了一句話,不知道為什么,他并不太喜歡有人喊他老黃、
錢菩省長看著黃良離開并沒有多說什么,至于老黃不老黃的,其實只是一個稱謂,并不重要。
而距離黃良離開不到五分鐘左右的時間,唐秦風出現在了錢菩省長的辦公室,他看了眼還有些熱氣冒出的茶杯,問道:“剛走?”
錢菩省長輕輕點了點頭,感慨道:“這次的計劃,算是成功一半了,如果沒有老黃的承諾,此戰我們已經輸掉了九成。”
“你就這么相信黃良?”唐秦風揉了揉太陽穴,從一開始他完全不懂,到最后一知半解,如今才算徹底明白,錢菩省長的所有計劃中,黃良最為關鍵,但黃良是省長熱門的競選者,要他做出表態實際上有些冒險,不管最終黃良能不能上位,都不應該將希望壓在黃良身上。
錢菩省長搖了搖頭:“不是我相信黃良,而是我相信陳木。”
“這又和我弟弟有什么關系?”唐秦風不滿的說道:“整個事情原本就和他沒有任何關系,是你將他一直推到臺前。”
錢菩省長笑而不語,默默看著唐秦風,唐秦風被看得實在有些不自在,忍不住吐槽道:“你別這么看著我,難道我說的有錯?”
“你說的沒錯,但有一點你可能忘記了。”錢菩省長神色帶著一絲玩味,且說道:“你就沒有想過,本身陳木他就是上頭派遣的重要任務到青云省來的,他若是按部就班,你覺得他可以打破青云省的歷史遺留問題?亦或者是說,那些人會愿意看到曾經的那件事真相公之于眾?”
唐秦風露出一絲狐疑表情,劍眉緊鎖了起來,看向錢菩省長:“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現在問這個問題重要嗎?”錢菩省長笑著說道:“你也不用太擔心,至少我會無條件服從上面的安排,并且堅決支持陳木在青云省的各項行動,但有一個前提,我得留在青云省,一旦我被調離或者離開現有崗位,我即便有心也無力。”
唐秦風陷入了沉默,最后沉聲道:“這件事我需要和老爺子商量看看,畢竟你的去與留,我還做不了主。”
錢菩省長聞言,笑了,他知道又得到了一票了,當然他也知道這一票不是因為唐秦風,而是因為陳木,所以一旦他真的留任或者提拔,從某種意義上來講,他就必須協助或者幫助陳木完成最終任務,這不是商量,而是一種交易。
錢菩省長親自將唐秦風送出門口,目光深邃,誰也不知道此刻他在想什么。
而黃良副省長回到家中之后,黃雪梅已經在家等候多時了。
“爸,陳木是不是出事了?”黃雪梅著急的說道:“從一開始陳木給我打了十幾個電話,我一個都沒有接,現在都已經快過去二十四小時了,卻一個電話也沒有,難道他真的出事了嗎?”
“被省紀委帶走了。”黃良副省長平靜的說道,仿佛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而黃雪梅則是嚇得臉色蒼白了起來。
“爸,這件事真的會那么嚴重嗎?我那個閨蜜就是個性比較突出一點,其實她心性一點都不壞的。”黃雪梅有些無奈的解釋道。
“兩篇文章你應該都看過了吧,所以你到現在還認為你那個閨蜜性格善良嗎?”黃良副省長冷哼了一聲:“可以不在乎自己名譽,甚至為了達到目的將自己給搭進去的人,這樣的人可不單純,更別談什么所謂善良了。”
“她以前不是這樣的,這里面應該有什么誤會。”其實在案發的時候,黃雪梅就想要給梁艷打電話詢問清楚,為什么要這么搞陳木,明明陳木并沒有對不起她,恰恰相反,陳木有恩與她,這是恩將仇報,她看不懂,而且梁艷也答應過她,絕對不會在這件事上做文章,結果還是讓她失望了。
最讓黃雪梅無奈的是,她嘗試過聯系梁艷,卻始終無法聯系上,不僅如此,她爸知道后,也讓她不需要聯系了,要接早就接了,不至于玩失蹤,而且現在這件事,也不是那么好摻和,但是讓黃雪梅比較擔心的是,網絡上的輿論對陳木非常的不利,這時候如果陳木無法拿出證據來,那就注定會被從重處理。
因為這件事,羅賢文還和她鬧掰了,羅賢文不解為什么這件事,從頭到尾他母親明明都清楚,偏偏不站出來說話,這置他于何地?難道不知道陳木是她兒子最好的兄弟哥們嗎?
黃雪梅為此也和羅賢文吵了一架,甚至羅賢文還離家出走了,一面是自己從小到大的好閨蜜,另外一面是她兒子的好兄弟,她是真的很難抉擇。
她不希望看到陳木出事情,也不希望看到梁艷出事情,不管她站出來救了誰,幫陳木澄清也好,那就意味著她會失去梁艷這個好閨蜜,可如果默許了梁艷的行動,一個大好的青年干部政治命運就會喪失在她手上。
“以前是以前,這么多年過去了,她會變,你也會變,你別一直傻傻地認為,曾經的她就是現在的她了。”黃良副省長感慨道:“一個能夠從趙家控制的傀儡中置身事外的人,你覺得她是一個普通人?”
“什么意思?”黃雪梅柳眉微蹙,她不知道她父親這句話是什么。
黃良卻也沒有解釋,畢竟這件事知道的人并不多,原青尾區人大主任付博就是趙彤兒圈養的一條狗罷了,趙彤兒控制了大半的青尾區,若不是因為陳木,青尾區可能都被趙彤兒給徹底控制了。
而趙彤兒在青尾區的身份只不過是一名幼兒園老師,又有誰可以將她與趙家千金聯想在一起?哪怕只是童養媳,終究是姓趙!
“爸,賢兒還在為這件事和我鬧別扭。”黃雪梅無奈的說道。
“他已經長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你就別管了。”黃良卻不在乎的罷了罷手。
“那接下來我要做什么?還是什么都不發聲嗎?”黃雪梅問道。
“一切等明天的常委會結束后,你該站出來澄清就要站出來澄清,只不過你也沒有實質性的證據,即便你站出來澄清,最多也就是讓這個所謂的‘鐵證’挖一個小口,大部分的網友還是不會相信你說的話,畢竟梁艷有圖有真相。”黃良副省長說道。
“既然這樣,我出來發聲的意義不大。”黃雪梅無奈的說道,都已經知道無法影響到整體輿論導向了,即便她真的站出來,想要讓輿論導向陳木,幾乎不可能。
黃良副省長沉默,輕輕敲了敲桌子:“網友信不信是一回事,你做不做又是另一回事,這件事最終也會結束。”
黃雪梅不再多問,既然她爸已經讓出來發聲了,她就沒有理由繼續拒絕了。
凌晨三點,省公安廳某間審訊室。
為了不讓人干涉和更好地保密,莫紅并沒有將梁艷帶去省紀委,而是直接關押在了省公安廳。
莫紅死死盯著面前一副面無表情的梁艷,厲聲呵斥道:“梁艷,你到底按了什么心,你可知道這么做會毀了一個年輕有為的干部?”
梁艷此時精神狀態有些差,披頭散發,臉色有些發白,因為沒有化妝的原因,臉上的皺紋清晰可見,她面無表情的看著莫紅,可笑道:“證據已經擺在你們面前了,你們偏偏相信,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官官相護?”
“你是不是看我只是一個大學老師就好欺負嗎?”梁艷嘲諷道:“除非你可以給我定罪,否則出去之后,我一定會實名舉報,并且將今天你們省紀委和公安廳的所作所為公之于眾。”
“梁艷,配合調查是每一名公民應盡的責任,你這話是不是有些言重了?”王建林不滿的說了一聲,他就坐在莫紅旁邊,原本他是不太想要參與的,但沒有他參與,就難以做到保密程度,并且這次他派出去的干警都是他信得過的下屬,自然不能讓太多人知道這件事。
而他也沒有懷疑梁艷的話,一個連副廳級別的陳木都敢隨意造謠,還會在乎將省紀委的莫紅以及他這個公安廳的副廳長推到輿論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