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魏國公和安親王達成同盟,狼狽為奸后,便開始了他們的謀反計劃。不過由于要聯(lián)絡(luò)四方,因此他們沒有著急打著旗幟造反,而是先派使者給滇南,遼東,草原十八部和西域三十六國送信!
同時,在內(nèi)部廣積糧,多練兵!做好準(zhǔn)備!
這一切都要時間!
為此,安親王對于朝廷,則上表說未發(fā)現(xiàn)魏國公的蹤跡,試圖蒙混過關(guān)!
蘇無忌對此自然知曉有貓膩,魏國公一萬多人浩浩蕩蕩,怎么可能沒有蹤跡!
不過蘇無忌也沒有急著收拾蜀地。
一方面是因為朝廷兵馬連番大戰(zhàn)確實損失嚴重,需要一段時間的修整,補充兵力,重新訓(xùn)練。
另一方面,蘇無忌也在等蜀地跳出來,以此讓自己能有借口,好一口氣徹底解決掉天下藩王問題!
讓這大昭再無藩王勛貴,得以高高在上!
同時,眼下朝廷還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要做!
那便是,給皇帝趙如構(gòu)選秀,充實后宮!
同時,也是一個籠絡(luò)地方封疆大吏們的好機會!
圣旨早早下發(fā)下去了,這幾天,來自全國各地的秀女們也陸陸續(xù)續(xù)的到位!
……
上書房內(nèi)。
小皇帝趙如構(gòu)斜倚在龍榻上,明黃色的龍袍襯得他臉色愈發(fā)蒼白。
他身體上三十鞭的傷痕快好了,但心靈上的痛苦卻一天比一天憋屈。
但他卻無處發(fā)泄,著實快憋出病來了。
“陛下,選秀時辰快到了。”
這時,蘇無忌派來的御前太監(jiān)小德子躬著身子提醒道。
趙如構(gòu)沒動,只是臉色更難看了一些。
選秀。
這兩個字像兩根針,扎在他心口最軟的地方。若是從前……哪怕只是半年之前!
聽到要選秀女入宮,他怕是早已興奮難耐。哪個少年天子不愛美人?更何況,這歷來是皇帝籠絡(luò)臣子,穩(wěn)固勢力的絕佳機會。哪個秀女背后,不是站著一方勢力,一個家族?
自己還可以趁機聯(lián)姻封疆大吏,讓自己的勢力大增!
可如今……
趙如構(gòu)放在膝上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龍袍的布料,無比郁悶!
他不行了!
自從那日在皇后寢宮被蘇無忌踹了一腳后,當(dāng)晚他就不行了。
起初他以為是傷痛所致,可傷好了,那地方依舊如死物般沉寂。御醫(yī)戰(zhàn)戰(zhàn)兢兢來診過脈,開了無數(shù)補藥,灌下去卻如同石沉大海!
更可怕的是,他心里也再難起波瀾。偶爾瞥見宮中貌美的宮女,從前會覺得賞心悅目,心跳加速。但如今只覺得索然無味,甚至?xí)械綗o比的煩悶!
小皇帝總感覺這些宮女都被蘇無忌玷污過,是蘇無忌給他戴上的綠帽子!
因此,眼下他對選秀之事毫無興趣!甚至感覺這就是蘇無忌刻意給自己的一場羞辱!
畢竟,自己是不行了!但這后宮卻還有個真男人……蘇無忌!
他讓皇后懷孕還不夠!居然還想讓自己選秀,選來女人供他玷污!
簡直畜生!禽獸!人渣!敗類!
毫無人臣之禮!!!
“陛下?”小德子又喚了一聲提醒。
趙如構(gòu)喉結(jié)滾動,聲音干澀,道:“朕乏了。”
小德子一愣。
“你去回稟太后和太師……”趙如構(gòu)閉上眼,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道:“就說……選秀之事,關(guān)乎國本,朕信任母后與太師的眼光。一切由他們定奪便是,朕……朕怎么樣都行。”
話說出口,連他自己都覺得可悲。哪朝哪代的皇帝選妃,需要說“怎么樣都行”?這分明是親手將選擇自己女人的權(quán)力,拱手讓人。
可他又能如何?
蘇無忌。
這三個字像魔咒,在他腦中盤旋不去。那個閹人——不,那個假太監(jiān),那個竊國之賊!他占了自己的皇后,讓周佩寧懷了野種!如今又要借選秀之名,將更多女人納入他的掌控!
這哪里是選秀?這分明是又一輪的公開羞辱!是要讓全天下都知道,這紫禁城里的女人,無論是皇后還是新入宮的秀女,都屬于他蘇無忌!
并且,這些女人背后的勢力,也會因此偏向他蘇無忌!
趙如構(gòu)胸口一陣翻涌的惡心,他強忍著,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
小德子面露難色,只得說道:“陛下……太師方才派人傳了話。”
“太師說……選秀乃祖宗定下的規(guī)矩,陛下身為天子,必須親臨主持,以示鄭重。若陛下……若陛下實在不肯前往……”
他頓了頓,繼續(xù)說道:“太師說,他將親自來‘請’陛下。”
小德子將“請”字,咬得極重。
上書房內(nèi),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趙如構(gòu)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四肢百骸都在瞬間凍僵。
他仿佛又看到了那個如同惡魔夢魘般的身影!
那個站在坤寧宮大殿中,單手抓住他手腕,任憑他如何嘶吼掙扎都紋絲不動的身影!
那個面無表情,用鞭子將他抽得皮開肉綻的身影!
“親自來請!”
這四個字背后是什么,趙如構(gòu)太清楚了。那絕不是恭恭敬敬的攙扶,那是可能當(dāng)著一眾太監(jiān)宮女的面,將他像拖死狗一樣拖去神武門!
冷汗,瞬間浸濕了里衣。
“朕……朕去!朕這就去!”趙如構(gòu)的聲音顫得不成樣子,他甚至沒意識到自己已經(jīng)站了起來,道:“擺駕……擺駕神武門。”
小德子如蒙大赦:“遵旨!”
……
神武門廣場,選秀之地!
此刻早已布置得花團錦簇。
漢白玉鋪就的廣場上,一列列秀女按籍貫。家世排成整齊的隊列。春日的陽光灑下來,照亮了她們年輕的臉龐和精心打扮的衣裳。桃紅柳綠,姹紫嫣紅,當(dāng)真如御花園里一夜之間綻放的百花,爭奇斗艷,芬芳撲鼻。
若在平時,這該是何等賞心悅目的景象。
可此刻,端坐在臨時搭建的龍鳳屏風(fēng)前,那象征皇權(quán)的龍椅上的趙如構(gòu),只覺得眼前這一切,刺眼得讓他想閉上眼。
因為,這些秀女再美,也不屬于他!只會讓他看了心煩!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飄向龍椅側(cè)前方。
那里,擺著一張略低一些卻同樣寬大沉重的紫檀木座椅。蘇無忌就坐在那兒,一身深紫色繡仙鶴補子的太師常服,玉帶束腰,身姿挺拔。
蘇無忌沒有看秀女,也沒有看皇帝,只是漫不經(jīng)心地望著遠處宮墻的飛檐,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
可整個廣場上,所有人的注意力,似乎都若有若無地系在他身上。
趙如構(gòu)甚至覺得,那些秀女偷偷投來的目光,先是落在他身上,然后便迅速移開,最終都會悄悄停在蘇無忌那里。
他放在膝蓋上的手,又抖了一下。
“陛下。”司禮監(jiān)派來主持選秀的太監(jiān)上前,聲音洪亮,道:“秀女已齊備,可否開始選秀?”
趙如構(gòu)張了張嘴,卻先看向了蘇無忌。
蘇無忌沒回頭,依舊看著遠處。
趙如構(gòu)咽了口唾沫,聲音有些發(fā)虛:“開始吧。”
“遵旨。”太監(jiān)轉(zhuǎn)身,拉長了嗓音,道:“選秀大典,開始……!”
唱名開始了。
一個個名字,伴隨著父兄的官職,籍貫,被清晰地報出。每一個名字背后,都代表著一方勢力!
“大理寺卿甄遠道之女,甄碧,年十五!”
一個身著水綠色衣裙的少女款步上前,屈膝行禮。容貌清麗,舉止得體。
趙如構(gòu)看了一眼,心里毫無波瀾。甄遠道是刑名出身,為人剛直,在朝中算是個中立派,但并無太大實權(quán)。他沒說話。
太監(jiān)等了片刻,見皇帝沒表示,便高聲道:“賜香囊,歸家!”
這便代表著落選了。
那少女臉上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低頭接過太監(jiān)遞來的香囊,默默退下。
“禮部侍郎李明輔之女,李秀蓮,年十六!”
又一個少女上前。李明輔是為數(shù)不多的帝黨了,雖然被蘇無忌的蘇黨打壓的透不過氣了,但畢竟是正三品大員。趙如構(gòu)心中一動,若在以往,他或許會留下這個秀女,安撫一番。
可現(xiàn)在……
他眼角余光瞥向蘇無忌。蘇太師依舊望著遠處,手指敲扶手的節(jié)奏都沒變。
趙如構(gòu)心中一凜,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賜香囊……!”趙如構(gòu)只得拒絕了這位秀女。
如此這般,一連過去了七八位秀女,趙如構(gòu)始終沉默。廣場上的氣氛漸漸有些微妙。秀女們開始不安,太監(jiān)們額頭見汗。
趙如構(gòu)不是不想選,而是不敢選。他不知道蘇無忌想要誰,又忌諱誰。選錯了,怕又是當(dāng)眾難堪。
直到一道唱名出現(xiàn)!
“戶部主事裴元之女,裴英女,年十七!”
一個穿著淡藍色布裙,打扮素凈的少女走上前來。她容貌長得有些平平無奇,在滿園春色中顯得毫不起眼,甚至有些拘謹。
他父親裴元,戶部主事,正七品,更是微末小官。
趙如構(gòu)眼睛卻微微一亮。
就是她!
出身低微,毫無背景,長相普通!選她,既不會增強蘇無忌的勢力,也不會得罪任何一方,最重要的是,蘇無忌就算睡了這等普通女子,自己心里也不會嫉妒扭曲。
畢竟,真要是選了幾個大美女,看到她們都圍繞在蘇無忌身旁,那他真的要發(fā)瘋了!
而且,小皇帝也猜到了蘇無忌想要借選秀籠絡(luò)地方勢力的把戲。
因此,他偏不想蘇無忌如愿,偏要選幾個小官之女!
因此,趙如構(gòu)挺直了背,聲音刻意提高了幾分,朗聲道:
“留牌子……賜如意!”
這便是選中的意思!
“如意”二字出口,他自己都感到一陣短暫的快意。仿佛這簡單的兩個字,能挽回他一絲早已破碎的帝王尊嚴。
那名叫裴英女的少女愕然抬頭,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會被選中。旁邊的太監(jiān)也愣了一下,但隨即反應(yīng)過來,臉上堆起笑容,從身后小太監(jiān)捧著的托盤里,拿起一枚代表入選的玉如意,就要上前。
但就在此時,一道聲音突然傳來!
“慢著。”
這聲音不大,卻如同雷霆乍驚,讓所有人為之一愣!
因為,開口者,乃當(dāng)朝太師,蘇無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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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選秀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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