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肥圓師團被圍殲的功夫,日軍的援兵正從菏澤趕來。
曹縣以北,青年第二軍阻擊陣地。
天空被一片奇異的流星雨劃破。
那當然不是給鬼子許愿用的,而是配屬給丘青全的青年軍第二軍的火箭炮營開火了。
24輛火箭炮發射車在預設陣地上一字排開,隨著火箭炮營一聲令下,發射架微微揚起,點火!
陸陸續續地,成百枚132毫米火箭彈拖著橘紅色的長長尾焰,從發射管中相繼飛出。
幾秒鐘后,遠方地平線上爆開一片連綿不絕的巨大火球,將丘青全遭遇到的日軍來援的先頭部隊吞噬。
觀測所里,丘青全放下望遠鏡,臉上沒什么緊張神色。
火箭彈的覆蓋打擊效果極佳,視野里,日軍的行軍縱隊前端已經陷入徹底的混亂。
卡車在燃燒,士兵像受驚的螞蟻般四散奔逃,試圖展開的炮兵陣地被炸得七零八落。
張飛說道:“雨庵,我們剛剛打擊的是一個關東軍旅團的先頭部隊,日軍已經把兩個關東軍旅團開到菏澤;
除此以外,日軍第108、109師團的主力也即將趕到菏澤。”
丘青全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別擔心,我們現在可不是孤軍奮戰了,我們現在處于第三兵團的編制下;
兵團總共四個軍,其中川軍的兩個軍,已經抵達我們的后方,小鬼子能耐我們何?”
丘青全轉過身,對重炮團團長下令:“炮團做好準備,只要鬼子敢從我們眼皮子底下去支援土肥圓,立刻實施攔阻射擊!”
“是!”
鄭州,一處戒備森嚴、陰森的地下牢房。
戴春風輕聲細語地說道:“委座,呂長官,荻洲立兵招供了!”
地下牢房的氣氛與前線炮火連天的熾熱截然不同,曾經趾高氣揚的日軍第十三師團長荻洲立兵中將,此刻被綁在一個十字架上。
身上的將官服破爛不堪,皮膚上能看到一道道新舊交加的鞭痕和燙傷的疤痕,臉上更是青紫交加,一只眼睛腫得只剩一條縫。
聽到腳步聲,荻洲立兵勉強抬起頭,看到戴春風站在最前面。
老頭子皺著眉,捂了捂鼻子,看著牢房里那個狼狽不堪的日軍中將,問道:“他都招供了些什么?”
戴春風一五一十說道:“據他供述,日軍大本營和華中派遣軍,正在積極籌備下一次大規模進攻。
目標,正是華中的核心地帶武漢!
武漢地區即將爆發一場大型會戰,預計由華中派遣軍主導,華北方面軍配合,投入兵力將超過二十五萬人。”
“二十五萬人?徐州會戰還沒完全結束,日軍就準備要進攻武漢了?!”老頭子倒吸一口涼氣。
雖然料到日軍在徐州受挫后不會善罷甘休,但沒想到對方這么快就能糾集如此龐大的兵力,直指華中核心武漢!
李宗人搖搖頭,想不到日軍跟瘋了似的,不過呂牧之似乎早有心理準備,并不吃驚。
戴春風繼續道:“此外,荻洲立兵還交代了另一件事。
之前關于韓福渠、劉湘以及呂長官三人之間有什么西南互保密約的流言,源頭確實來自日軍特務機關。
這是他們精心策劃的離間計,目的就是擾亂我抗戰陣營,尤其是針對呂長官和青年軍,日軍高層已經安排了一些行動。”
李宗人聞言,冷哼一聲:“很好,這正說明了,日軍懼怕青年軍,在戰場無法對青年軍取得勝利,所以想盡辦法在戰場外做手腳。”
老頭子臉上的凝重稍緩,換上了一副自豪的表情:“日軍的這種鬼蜮伎倆,豈能瞞得過我?
我從未相信過那些無稽之談!
日軍越是忌憚維岳,就越是證明青年軍打到了他們的痛處!越是如此,我越是要重用維岳,倚重青年軍!”
呂牧之聽聞后,點頭道:“謝中央信任青年軍,維岳一定多殺倭狗!”
但武漢的威脅,仍然像一塊巨石壓在老頭子的心頭。
他轉向牢房,看著呂牧之和李宗人說道:“日軍將要大舉二十五萬人兵力進攻武漢……看來,日軍是賊心不死。”
這時,牢房里的荻洲立兵似乎恢復了一點氣力,也許是認為夏國的領導層害怕針對武漢的攻勢了,也知道自已最終沒有好下場,便囂張地說道:“武漢……皇軍是志在必得!你們擋不住的!河南,包括整個華北也很快會是皇軍的囊中之物!
支那人!你們......”
“啪!”沒等荻洲立兵說完,一聲清脆的耳光響起。
呂牧之一巴掌抽在荻洲立兵的大嘴巴上,迫使這個老鬼子直接閉嘴。
老頭子在東洋上過學,也會一些日語,便指著荻洲立兵的鼻子罵道:“敗軍之將、階下之囚,也敢狂吠?”
荻洲立兵氣瘋了,剛要齜牙,戴春風一走上來,這老鬼子立刻就蔫吧了,再也不敢亂來。
呂牧之說道:“這鬼子還是不服啊,戴處長還是要加緊管教才是。”
老頭子也點點頭,說道:“就是,居然敢對著我口出狂言,軍統的手段威懾力還是不夠!”
李宗人也贊同:“對小鬼子沒什么人情可講,尤其是進過金陵城的!”
戴春風擦了擦汗,說道:“是,我立刻好好管教荻洲立兵!”
幾個特務將荻洲立兵從十字架上接下來,捆在電椅上。
呂牧之直接說道:“使用最大功率!”
“是!呂長官!”
啊!啊啊!!啊啊啊!!!
地下牢房里傳來一陣殺豬般的慘叫,荻洲立兵被電流電的一陣痙攣。
戴春風屏退左右,親自操作點擊裝置,在老頭子、李宗人、呂牧之三位長官的面前表演自已是如何調教荻洲立兵。
荻洲立兵被電的當口,老頭子說出了自已的顧慮:“武漢很重要,河南也很重要,我現在很擔心,若是把青年軍調往危急的武漢戰場,華北方面軍趁機拿下河南怎么辦?
一旦河南失守,華北方面軍便可乘平漢鐵路南下攻擊武漢,和華中派遣軍兩面夾擊武漢,如此一來,河南和武漢豈不是全部失守了?
更重要的是,一旦河南失守,日軍若是從河南向西攻取關中地區,那我們在西南地區也坐不穩!”
李宗人說道:“小鬼子這下應該是傾盡所有了,確實很棘手。”
老頭子想了一會,想起了之前漢斯顧問團提到的一條計謀,看著呂牧之和李宗人問道:
“不如以水代兵,挖開黃河大堤,使日軍的機械化部隊在河南無處施展,青年軍也能安心前去保衛武漢......”
啊!啊啊!!啊啊啊!!!荻洲立兵被電擊的慘叫聲再一次響起,把老頭子和李宗人都嚇了一跳。
呂牧之直接拒絕:“不可,我看形勢還沒走到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