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一個羅店戰場,中日雙方在一個下午,投入了海陸空三方力量,擁擠了數萬兵力。
日軍以三個聯隊外加三十多輛坦克車,在地面上分左中右三路,對羅店陣地展開猛攻。
地面上,呂牧之派遣廖堯湘的青年軍第二旅駐守羅店左翼,黃唯的六十七師駐防羅店主陣地,十八軍十一師駐守羅店右翼。
還有周衛國率領裝甲戰車團,正在趕來的路上。
這樣大的陣仗,絕不是一個下午就能草草收場的了。
陸奧號戰列艦上,海軍谷青川司令官看著夕陽西下,說道:“松井閣下,天就要黑了,海軍航空兵馬上就要收場了啊,地面上的作戰你怎么說?”
松井根現在已經是殺紅了眼:“我已經把大量資源投入到了羅店戰場,現在已是覆水難收,既然已經收不回來了,那么為了防止其他夏國軍隊支援羅店戰場,只能擴大戰場態勢了!”
“納尼?你還要把羅店的戰火燃燒到其他地方去?”谷青川疑惑地問道。
“沒辦法,敵人的第九集團軍的主力還沒出手,我需要有人去牽制第九集團軍,還有十五集團軍的其他部隊,也就是說,需要在楊行鎮、江灣鎮兩地同時發動作戰,牽制夏國的其他軍隊,免得他們支援羅店戰場。”
聽了松井根的話,谷青川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松井閣下,您這是在賭博,陸軍目前登陸了兩個師團,共計八個聯隊,光羅店用去了三個聯隊外加三十多輛坦克,現在又要用四個聯隊,您這是把手上的牌全打掉了。”
“谷青川司令官,梭哈是一種智慧,你們海軍不懂的這個道理,像個守財奴一般,總是可惜自已的主炮炮管壽命,怎么能知道羅店位置的至關重要?
拿下羅店,我就可以對敵人的鐵路線發起進攻,切斷敵軍的后勤線,我要用兩個聯隊攻擊楊行、兩個聯隊攻擊江灣,你的兩千海軍陸戰隊還在江灣,我需要你的支援!”
谷青川不愿意了:“我的海軍陸戰隊是用來守備虬江碼頭的,若是此戰全部玉碎,后果不堪設想。”
“不必慌張,我已經向國內請求了支援,我陸軍的重炮部隊很快就會進場,還有第九師團、第十三師團、第101師團的援兵也將會陸續抵達上滬!“
“這三個師團不是屬于華北派遣軍的嗎?”谷青川驚訝問道。
“自然,現在淞滬戰局吃緊,必須增兵了!我有預感,若要吃下整個上滬城,我們需要的援兵可能不止這三個師團!”
谷青川嘆了一口氣:“今天下午的艦炮白打了,在夜間時分,我的艦炮無法支援岸上,你們陸軍自已要做好心理準備!”
夜色降臨,雙方的戰機都各自默契地離開了羅店上空,但是地面上的熱鬧依舊不減半分。
除了羅店地區陷入混戰,鬼子以兩個聯隊進攻十五集團軍防區的楊行鎮,再以兩個聯隊配合兩千陸戰隊員進攻第九集團軍防區的江灣鎮。
各集團軍也是派出部隊積極應戰,但是毫無疑問的,鬼子的作戰重點還是在羅店地區。
羅店左翼,鬼子倉永成志第六聯隊配合十三輛八九式中戰車,也是急的抓耳撓腮。
鷹森孝第十八聯隊在羅店正面牽制黃唯六十七師的同時,還要被呂牧之的重炮團迎頭痛擊。
“報告倉永聯隊長!鷹森孝大佐請您快一些,要求我們的第六聯隊最好在一個小時內對羅店陣地左翼發動攻擊,十八聯隊在正面損失很大!”
倉永成志聽后沒有理會電報員,而是走到了八九式中戰車組成的戰車隊附近:“能不能快一點!你們這樣慢,什么時候才能突襲到羅店的左翼?”
江南水網交錯,溝渠不斷,黃唯等人撤離時,已經把小鬼子進攻方向上,沿路的大小橋梁,一律炸毀。
雖然不是什么大江大河,九月初的天氣,鬼子們淌水過河也沒什么寒冷一說。
但是鬼子的坦克車可就不行了,沒有渡橋,鬼子的八九式中戰車就過不了河,若是繞路,那突襲黃唯的左翼的計劃可就直接擱置了。
“倉永大佐,沒有橋梁,我們戰車部隊怎么過河,敵人已經把橋梁都拆了!您要是等不及,就帶著步兵直接上吧!”戰車隊的隊長見步兵們一直在催促,不滿地說道。
“八嘎!你以為沒有坦克部隊,我第六聯隊就不能發起進攻了嗎?”倉永大佐氣憤說道:“沒有你們,我照樣能擊敗當面之敵!”
說罷,倉永成志就要淌水過河,但很快就又后悔起來:自已還是沖動了,沒有橋梁,不光坦克不好過河,自已的炮兵也過不了河啊!
還是因為那晚自已的吉住大隊被呂牧之一個營幾乎全殲了,倉永成志現在只想著復仇,難免沖動了些。
“倉永大佐!野村中隊在前方三公里處,發現敵人的防線已經在羅店左翼展開了!”偵察兵匯報。
“納尼?八嘎,我們還是太慢了!支那人狡猾狡猾的,拆毀沿路橋梁,利用江南河汊拖延我們的行軍速度!”
“倉永大佐,那我們還要直接進攻嗎?”第二中隊的中隊長小心問道。
“通知工兵盡快搭建便橋,等炮兵和坦克一起過橋以后,再協同對前方的敵人發起進攻,對了,我們對面的敵人番號搞清楚了嗎?”
“對面的敵人具體番號尚不清楚,但很有可能和擊敗吉住大隊的敵人同屬一支部隊!”
“同屬一支部隊?”倉永聯隊長喃喃道:“這......若是青年軍的話,那確實要重新算計一番,這樣吧,所人有原地布防,注意警戒,等戰車和炮兵過河后再作打算!”
鬼子的步兵們陸續過了河以后,開始原地挖掘散兵坑,炮兵和坦克則在后面等待工兵把浮橋修好。
倉永成志老鬼子也雞賊地沒有過河,在后面與坦克部隊待在一起。
廖堯湘早就把部隊擺開了,卻遲遲接不到與倉永成志第六聯隊交火的消息。
“報告!鬼子的坦克與炮兵被荻涇河阻擋,工兵正在修橋,步兵涉水過河后,開始原地構筑散兵坑。”
偵查員把情報傳來以后,廖堯湘倒是很驚訝:“小鬼子怪謹慎的,話說他們的工兵比起我的還是要慢一些啊。”
“旅長,咱們怎么辦?”旅部參謀問道。
“我廖堯湘可不是宋襄公,趁著敵人立足未穩,直接包上去,來一個半渡而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