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隊長,你這話到底是什么意思?”
張大發笑道:“李管家,雖說現在警察局正在滿世界尋找搶劫之人,但你我是兄弟,你放心,我是絕對不會出去亂說的?!?/p>
很明顯,張大發是在威脅李二狗。
李二狗在頭腦中快速回想了一下那天晚上的情景,他確信自已并沒有暴露。
但是李二狗犯了一個非常致命錯誤,當時為了雇短工,他找了一個工頭,他不能確定那天晚上工頭有沒有看見自已。
如果被工頭看見,李二狗就很難解釋清楚自已為什么偽裝成短工去扛麻袋!
李二狗決定先穩住張大發。
“張隊長,關于你們民團和我們胡家大院合作之事,我個人是非常贊成的,你放心,我會再和我們大奶奶商議商議,三天后給你回復好嗎?”
李二狗的示弱,更加重了張大發對李二狗的懷疑。
難道真的是李二狗干的?
他面上不顯,笑著說道:“我都不知道該怎么感謝李管家了,你放心,兄弟我絕對不是一個吃獨食之人,好處還是咱們兄弟倆分。”
李二狗笑道:“那我就多謝張隊長了,我讓他們準備點酒菜,今天咱們兄弟不醉不歸?!?/p>
張大發站起來,說道:“民團那邊還有很多事情等著兄弟我回去處理,你改天去我那,我請李管家喝茅臺?!?/p>
“哈哈,那我就不留張隊長了,我送你出去。”
“李管家,請留步,我等你的好消息。”
看著張大發離去的背影,李二狗突然覺得自已剛才態度轉變的有些太突然了,如果他拒絕到底,張大發反而會打消對他的懷疑。
先是拒絕后又給對方承諾,那肯定是心里有鬼。
“李二狗啊李二狗,”他心里不停地埋怨自已,“你做事怎么能這么幼稚!”
想到這,李二狗沒有停留,他直接騎馬去了縣城。
上次那個工頭是李二狗在縣城一處破舊的關帝廟偶然遇見的,那個人以前是江東桿子幫的一個小頭目。
他再次來到關帝廟,里面空空如也,一個人都沒有。
不過看里面的情形,應該是有人住。
李二狗坐在關帝廟門口一直等到半夜,一群人才回到關帝廟,那個工頭就夾雜在他們中間。
“你找誰?”
“我找他。”李二狗指著工頭說道。
工頭站出來,仔細打量著李二狗。
“奧,我記起來了,你就是那天那個雇主?!?/p>
李二狗從工頭的言行舉止中并沒有發現什么異常,如果他那天晚上發現李二狗的話肯定不是這個神情。
“這位大哥好記性,確實是我。”
“先生,你又要雇短工嗎?這次要多少人?”
李二狗說道:“這位大哥,咱倆能不能單獨聊聊?”
工頭愣了一下,隨即說道:“你們先進去吧?!?/p>
李二狗和工頭來到一個角落里。
“大哥,敢問怎么稱呼?”
“我叫秀才,先生,你找我到底什么事?”
“秀才大哥,”李二狗神情嚴峻,“相信你也聽說了,那天晚上的兩艘貨船在半路上被人搶劫了?!?/p>
秀才不知道李二狗的底細,不敢隨便表露自已態度。
“是啊,我也聽說了,實在是可惜,那么多小麥,哎……”
“現在警察懷疑歹徒就是你們這些當晚扛活的人?!?/p>
“什么?他娘的,警察怎么能血口噴人呢?我們就是想干也得有這個本事才行。”
“真不是你們做的?”
秀才高聲嚷道:“先生你這話什么意思?當然不是我們做的!”
李二狗說道:“秀才大哥,你不要激動,我沒有懷疑你們?!?/p>
“先生,我們行的端做得正,沒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那些警察休想平白無故地往我們頭上扣屎盆子!”
“秀才大哥,你糊涂啊,你知道那些糧食是誰的嗎?”
“當然是縣政府的,除了政府,誰還能有那么多糧食?”
“哎,秀才大哥,你太幼稚了,現在災情這么嚴重,如果那些糧食是縣政府的,政府不拿出來賑災,怎么還往外運呢?”
“你說的確實有道理,”秀才沉吟道,“那是誰的?”
李二狗冷哼一聲,問道:“江東縣誰最大?”
“當然是縣長,”秀才驚訝不已,“你是說那些糧食都是縣長的?”
“讓你猜對了,就是縣長大人的!”
秀才說道:“怪不得人家都說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這些當官的,只顧著自已貪污腐敗,根本不顧及我們這些普通老百姓的死活,糧食被搶了活該!”
秀才說完,才意識到自已不該在李二狗面前說這些話,既然李二狗當初來雇人,那他肯定也是政府的人,說不定還是縣長的狗腿子!
“先生,你找我到底什么事?”
“秀才大哥,我剛才已經說過了,現在警察懷疑歹徒就是你們這些當晚扛活的人。”
“他們有證據嗎?沒有證據他們難道還敢隨便抓人嗎?”
“秀才大哥,你怎么還是這么糊涂啊,這年頭警察抓人還需要證據嗎?”
秀才沉默了,警察抓人確實不需要證據,他們騎在百姓頭上作威作福慣了,百姓在他們眼中不過是任人宰割的牛馬。
“可他們抓我們這些身無分文的乞丐有什么用?”
“你想想,縣長損失了那么多糧食,他能不生氣嗎?他已經嚴令警察局限期破案,那些警察要是破不了案,頭上的大蓋帽就保不住了,肯定得找個替死鬼?!?/p>
“哼,那正好,我們這些人吃了上頓沒下頓,干脆去吃吃牢飯,也省得到處要飯了。”
“秀才大哥,你太糊涂了,你以為那些警察會把你們抓進去?別做夢了,他們絕對不會給你們開口說話的機會?!?/p>
“不讓我們開口說話?他們想怎么樣?”
李二狗冷笑道:“怎么樣?只有死人才不會說話!”
秀才嚇得呆若木雞。
“這不是草菅人命嗎?警察怎么能這么干!”
“他們要的只是破案,他們完全可以說你們拒捕被當場擊斃!你們連喊冤的機會都沒有!”
“他娘的,這群警察真是壞透了!”秀才突然意識到不對,他盯著李二狗,嚇得不禁后退兩步,“先生,你和他們不是一伙的嗎?為什么要告訴我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