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蘭芝看李二狗的臉色,猜到他深夜前來的目的,明顯有些做賊心虛。
她主動站起來,挽著李二狗的胳膊,把他拉到床榻上,然后坐在了他的身旁。
“你摸摸咱們的孩子,他好像在踢我。”于蘭芝拉著李二狗的手撫摸自已的肚子,一臉幸福。
一提孩子,李二狗心里更痛了,他剛剛失去自已的一個孩子。
李二狗嘆息一聲,眼角泛起了淚花。
“二狗,你哭什么?難道你不為咱們的孩子高興嗎?”
“蘭芝,為了咱們孩子的將來,我希望咱們要多為她行善積德?!?/p>
“二狗,你什么意思?”于蘭芝佯裝生氣,一把甩開李二狗的手。
“你做了什么,你心里清楚,要想人不知,除非已莫為,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我希望你以后不會再做。”
“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李二狗,你給我說清楚。”于蘭芝氣呼呼地質問道。
“夾竹桃的事我早就知道了。”
李二狗一句話讓于蘭芝安靜了。
“二狗,我知道錯了,為了咱們的孩子,你可不能告訴老爺啊?!?/p>
于蘭芝哭了,哭的梨花帶雨,哭的胸脯子一抖一抖的。
“現在知道錯了?早干什么去了?你害的可是一條人命你知道嗎?你難道就不怕報應嗎?”
“二狗,我也是為了咱們兒子的將來著想,李素文那個小蹄子要是也生個兒子,就是咱們兒子的競爭對手,你難道不想讓咱們兒子獨自繼承胡家大院的產業嗎?”
于蘭芝再次把頭靠在李二狗胸口,變得極其溫柔。
“孩子還未出世,你就為他做這些傷天害理的事,你覺得他會感激你嗎?”
“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我們做父母的,哪個不希望自已的孩子幸福?”
“幸福都是靠自已奮斗得來的,他自已不努力,你就是給他一座金山也照樣敗家?!?/p>
“二狗,話雖如此,但哪個父母不希望自已的孩子一生下來就有座金山?至少可以衣食無憂,你說對不對?”
于蘭芝一雙玉手伸進李二狗衣服里,溫潤滑膩。
李二狗一時有些躁動。
他強迫自已鎮靜下來。
“蘭芝,希望你好自為之,這一次我能幫你隱瞞,但若有下一次,你知道后果!”
“人家知道了,以后都聽你的還不行?!庇谔m芝撒起了嬌,但李二狗此時是絕對不允許自已做出那等事來。
他把于蘭芝的手從自已衣服里拉出來。
“早點休息吧,我得回去了?!?/p>
“這么晚了你還回去?今晚就住這里吧,我們已經好久……”于蘭芝俏臉緋紅,滿臉期待地看著李二狗。
“今晚發生這么大的事,我怕老爺隨時會找我,你好好休息,改天我再來看你?!?/p>
“人家好害怕,你也不陪陪人家,哼!”
李二狗沒有心情安慰她,但是有件事必須得提醒她。
“你如果不想讓迎春把我們的事說出去,就別為難她,不關她的事?!?/p>
于蘭芝沉默了,自已懷了李二狗的孩子,迎春一清二楚。
李二狗心里清楚,于蘭芝解決掉李素文這個威脅后,下一個目標很可能是迎春或者自已,而想自已比起來,迎春無疑好對付的多。
在她的字典里,只有死人才會保守秘密。
李二狗離開于蘭芝院子,不放心李素文,又去了她那里。
李素文還沒醒,望冬正在床前打盹,李二狗開門的時候吵醒了望冬。
“李管家,你來了?!?/p>
“四奶奶怎么樣?醒了嗎?”
“還沒有。”
李二狗看李素文臉色潮紅,嘴唇干裂,伸手摸了一下她的額頭,滾燙滾燙!
“她發燒了。”
“大夫開了藥,可四奶奶一直沒醒,吃不下去啊?!蓖钡亩家蕹鰜砹恕?/p>
“快去把藥拿來,她額頭這么燙,不吃藥會燒壞的?!?/p>
望冬起身去廚房,把藥端了進來。
“我怕涼了,一直在火上溫著,正好喝?!?/p>
“你把她扶起來,我來喂?!?/p>
望冬把藥碗遞給李二狗,自已則坐在床邊,把李素文扶了起來。
“四奶奶,你醒一醒,吃了藥再睡。”
望冬搖了搖李素文的身子,她絲毫沒有蘇醒的樣子。
“把她的嘴掰開。”李二狗命令道。
望冬只得掰開李素文的嘴,李二狗借機把一勺藥喂到她嘴里,可藥含在嘴里卻根本無法下咽。
李二狗捏住李素文的嘴,藥還是一點點流了出來。
望冬急的直哭。
“李管家,這可怎么辦?四奶奶喝不下去啊。”
李二狗想到一個辦法,但望冬在這里不方便用。
“望冬,你先出去,別讓任何人進來,我有辦法?!?/p>
望冬一愣,但不敢違拗李二狗的意思,便把李素文放下,轉身走出去并把房門帶上。
李二狗一手把李素文扶起來,另一只手端著藥碗,自已喝了一大口藥,對著她的嘴一用力,藥便喂了進去。
如此反復幾次,一碗藥總算喂了下去,這一切都被望冬在門縫里看的一清二楚。
她既對兩人的關系感到驚訝,又被李二狗的真情打動。
李二狗余光看到門外有個人影在偷看。
“進來吧,望冬?!?/p>
望冬被嚇了一跳,她擔心自已的行為已經被李二狗發現。
她推門而入,看桌上的藥碗空了,故意裝出一副驚訝的表情。
“我們四奶奶把藥喝完了,那很快就能退燒了?!?/p>
李二狗嘴里全是苦澀的味道。
“照顧好你們四奶奶,有事立刻去找我?!?/p>
“李管家放心,我會照顧好四奶奶的。”望冬期盼著李二狗趕緊離開,她內心害怕極了。
李二狗即將邁出房門的時候,突然停下腳步,卻并沒有轉身。
“望冬,有些事你自已知道就行,如果說出去,不僅沒人信,可能還會害了自已。”
望冬嚇得站立不穩,伸手去扶桌子,卻把桌上的藥碗打翻在地,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音。
“就像這個藥碗,碎了就會被人無情地扔進垃圾堆,你說呢?”
“李管家,我真的什么都沒看見!”
望冬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辯解讓李二狗覺得可笑,自已并沒有說你看見什么,她倒不打先招了。
“沒看見自然最好,把地上的碎碗收拾了,小心別扎著手。”
李二狗說完便離開了李素文的院子。
這一天,他失去了太多,他太累了,是該好好歇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