鞏梅眨了眨眼說道:“那就后天吧,后天中午,我跟你爸都有時間!”
南宮明月嗯了一聲:“嗯,我知道了!”
翌日!
上午九點!
太陽早就高高掛起,星火創投大樓底下的停車位空了大半,連門口的保安都沒了往日的精神頭,靠在門框上打蔫。
電梯往上走,每停一層,走廊里比平常都顯得安靜不少,只有頂層還隱約傳來說話聲。
頂層會議室的門虛掩著,里面擠了十幾號人,大多是跟著何東來打拼多年的老員工,此刻一個個耷拉著腦袋,煙霧繚繞得嗆人。
“銀行那邊還是說不行。”
“監管的人剛走,賬本和合同全被拿走了。”
“唉,這事兒到底咋弄啊”
唉聲嘆氣的聲音混著煙味,壓得人喘不過氣。
就在這時,總裁辦公室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何東來走了出來,頭發亂糟糟地,眼窩陷得厲害,黑眼圈濃重無比。
身上的西裝都皺巴巴的。
他手里攥著張紙,走到會議室門口,聲音沙啞得不行:“公司……公司申請破產清算。”
這是他想留給自已最后的一份體面!
一句話,讓會議室里的竊竊私語瞬間停了。
沒人說話,也沒人動,連抽煙的手都頓在半空。
何東來看著眼前這些跟著自已摸爬滾打的老部下,喉嚨動了動,最終只擠出一句:“各位……各自保重吧。”
他沒再多說,轉身又回了辦公室,“砰”地一聲關上了門,把所有目光都隔絕在外。
何東來一天一夜,一口東西沒吃,他看著真皮座椅后面,墻上掛著的“星火燎原”四個大字,此刻紅得刺眼,怎么看都覺得諷刺。
這四個字,就是他公司名字的由來。
他想起公司剛起步的時候。
那時候他租著小辦公室,領著幾個人熬夜改方案,就盼著能“星火燎原”,可到頭來,星星之火沒燒起來,倒先滅了。
外面,會議室里靜了足足半分鐘,有人先反應過來,彎腰撿起何東來扔在地上的那張紙。
“是……破產申請書。”那人聲音發顫,指著落款處的簽名,“何總已經簽了字了。”
“真就沒別的辦法了?”一個戴眼鏡的老員工咬著牙,眼眶有點紅。
他跟著何東來二十年,從一個小職員做到部門主管,看著公司一步步做大,心里不是滋味。
“有辦法,何總能走到這一步嗎?”旁邊的人嘆了口氣,把煙蒂摁滅在煙灰缸里。
“聽何總的吧,走流程吧。”
這話像是打破了僵局,眾人紛紛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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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治安隊的審訊室里,何賽蔫頭耷腦地坐在鐵椅子上,手腕上還銬著手銬。
關了一天一夜,沒人來看他,沒人給他遞句話,連他爸都沒個消息。
剛開始他還嘴硬,嚷嚷著“我爸是何東來”,可喊了半天,除了換來看守隊員的白眼,啥也沒有。
肚子餓得咕咕叫,嗓子干得冒煙,那股子富二代的囂張氣焰早沒了,只剩滿心的慌。
他開始琢磨,是不是他爸也沒辦法了?
公司真垮了?
不然怎么會不管他?
越想越怕,眼淚差點掉下來。
李剛推門進來的時候,就看見何賽這副模樣,沒了昨天的跋扈,像只被拔了毛的雞。
“想通了?”李剛拉過椅子坐下,把一杯水推到他面前。
何賽盯著水杯,咽了口唾沫,突然抬起頭,聲音帶著哭腔:“我交代!我全都交代!”
他生怕李剛不相信,趕緊說道:“是我讓張啟明找人去明月科技搗亂的,也是我讓他找人堵顧塵的!”
“我就是覺得南宮明月長得好看,想讓她跟我在一起,想給她找點麻煩,讓她服軟……”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們別關我了,我爸肯定會賠償的,我也愿意賠錢,只要能放我出去……”
他一邊說一邊掉眼淚,往日里的囂張勁蕩然無存。
李剛看著他這副模樣,心里沒半點波瀾,只是拿出筆錄本,冷冷道:“慢慢說,別著急,一個細節都別漏。”
何賽連忙點頭,抹了把眼淚,開始一五一十地交代,連他怎么跟張啟明打電話、怎么吩咐“越亂越好”的細節,都說得明明白白,生怕有半點遺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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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一點!
林氏創投頂樓辦公室,林正宏剛喝完一杯熱茶,秘書就踩著高跟鞋匆匆進來,遞上一份文件:“董事長,是星火創投申請破產清算的消息,剛傳過來的。”
林正宏拿著文件的手頓了頓,沒看內容,只是望向窗外的高樓。
陽光照在他花白的頭發上。
“該來的,總會來。”他輕聲說,語氣里沒有半分得意。
當年白手起家,見多了商海里的起起落落,贏了不狂喜,輸了不落魄,這是他的規矩。
星火創投的結局,從何賽動顧塵那一刻起,就已經寫死了。
“通知下去,等破產流程走完,對那些跟他合作公司的手段就解除吧。”
他把文件往桌上一放,重新端起茶杯,“做生意跟做人一樣,贏要贏得體面,手段可以狠,但是不要做絕。”
秘書應了聲,轉身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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輝遠集團的會議室里,南宮輝剛聽完各部門的收尾匯報,助理就推門進來,遞上一份破產公告復印件:“總裁,星火創投正式申請破產了。”
南宮輝掃了眼復印件,手指在會議桌上輕輕敲了敲。
倒是生出點物是人非的感慨。
但是商場如戰場,你死我活是常態。
“何東來這人,當年也是個狠角色,可惜了。”他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