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擺了擺手,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已經(jīng)八點五十了。
他摸出手機,翻出顧塵的號碼撥過去。
電話響了半天,那頭才傳來顧塵迷迷糊糊的聲音,還帶著點剛睡醒的沙啞:“喂?誰啊……”
林墨大聲說道:“小塵!還睡呢?你在哪呢?老舅現(xiàn)在過去找你!”
顧塵那邊沉默了兩秒:“啊?老舅啊……我看看表……”
頓了頓,“都快九點了?我在云頂豪庭這邊,老舅你過來吧,我洗個澡就下樓。”
“行!我們這就出發(fā)!”
林墨掛了電話,往跑道上一揮手,“都別磨蹭了!跟緊我!都別掉隊!”
話音剛落,他拉開車門坐進布加迪,引擎嗡地一聲炸響,車身猛地往前竄,輪胎在地上劃出一道銀灰色的殘影。
后面的車也跟著動了,蘭博基尼SVJ的剪刀門還沒完全關(guān)上,就跟著往前沖。
陸巡的引擎聲最沉,跟雷似的。
保時捷911的聲浪聲音,聽得人耳朵發(fā)麻。
二十多輛車排成一串,在馬路上拉出長長的隊伍,五顏六色的車殼子晃得路人直瞪眼。
路邊早餐攤的老板手里的油條都掉地上了,指著車隊直喊:“臥槽!這是干啥啊?拍電影呢?”
騎電動車的小哥趕緊停在路邊,掏出手機對著車隊拍,嘴里還嘟囔:“布加迪!還有蘭博基尼!這得多少錢啊……”
林墨開著布加迪跑在最前面,后視鏡里能看見一串車跟著,跟條彩色的長龍一樣。
他嘴角勾了勾,腳下又踩了點油門,布加迪的聲浪更響了,引得路邊的人都往這邊看。
————
接完林墨電話的顧塵,大大的伸了個懶腰。
才慢悠悠從床上坐起來。
大腦正在開機中!!!
他打了個綿長的哈欠,決定要離開這個溫暖的被窩了
畢竟他已經(jīng)想好了,富士山的各種玩法。
就等著那富士山那1/3山頭了。
他下了床,光著腳踩在地板上,去了洗手間。
十分鐘就洗完澡,套了件寬松的黑衛(wèi)衣,牛仔褲隨便往身上一套,抓著車鑰匙就往門口走。
手剛碰到門把手,腳步突然頓住。
不對啊。
系統(tǒng)就說麻煩沒解決,他自已猜那幫人還會來堵他,萬一人家今天不來了呢?
或者來了沒看見他,直接走了呢?
老舅白跑一趟不說,他這富士山產(chǎn)權(quán)再出意外。
顧塵又扭身往沙發(fā)上一癱,手在膝蓋上敲來敲去。
眼睛突然亮了——有了!
他站起來就往外沖,直接坐電梯去了地下車庫,到地下車庫繞了三圈,終于在垃圾桶旁邊看見塊硬紙板,大概一米寬、一米二長,表面還沾著點灰。
顧塵拎著紙板往電梯跑,到了家把紙板往茶幾上一鋪,翻出抽屜里的水彩筆,深紅色筆帽一拔。
“唰唰”就寫——“我是顧塵”。
寫完還覺得不夠顯眼,又拿出支藍色筆,把“顧塵”倆字圈了三圈,圈得跟小太陽似的,生怕別人看不見。
“完美。”
他拍了拍手,剛要舉著紙板出門,又頓住。
舉著走多累啊?
顧塵掃了眼陽臺,看見立在角落的掃帚,走過去“咔嚓”就把掃帚棍擰下來,找了卷透明膠,把紙板往棍上一粘,試了試,還挺穩(wěn)。
“妥了!”顧塵扛著“牌子”,拉開門就往電梯走,心里還美滋滋的。
這么顯眼,那幫人要是還看不見,那真是瞎了。
等顧塵扛著“牌子”到了蘭博基尼跟前,拉開車門就犯了難。
這紙板子一米多寬,車里不太好放,放進去外面也看不見。
他琢磨兩秒,干脆把主駕車窗降一點,把紙板斜著往窗縫里一卡,棍兒順著車門縫塞里面,跟車長了個大耳朵似的。
試了試,手一松,紙板還真穩(wěn)當,到時候開車慢一點就行了,別把這寶貝刮跑了。
“妥了。”
顧塵嘀咕著坐進駕駛座,慢悠悠開著剛到小區(qū)門口,手機就震了,屏幕上跳著“老舅”倆字。
他趕緊騰出一只手,把棍兒往身后座椅上壓了壓,才劃開接聽:“喂?老舅。”
“小塵!我還有兩分鐘到云頂豪庭門口了!你在哪呢?”林墨的嗓門混著引擎聲傳過來。
“我就在門口這!”顧塵趕緊說道。
很快,就看見一輛亮銀色邁凱倫過來,車身上的線條閃得晃眼。
林墨在車里就看到這輛蘭博尼基插著“我是顧塵”的牌子。
他把邁凱倫停在旁邊,推開門下來,指著“我是顧塵”四個大字,笑得直拍車頂:“你這是搞啥?怕我找不著你,專門掛個牌子?”
顧塵把車窗又降了點,胳膊搭在窗沿上:“我是怕找我麻煩的人看不見我。”
林墨挑了挑眉:“你真不知道誰找你麻煩啊???”
顧塵聳聳肩,“真不太清楚。”
說完他四周望了望,突然發(fā)現(xiàn)林墨就開了一輛邁凱倫自已來了,納悶道,“老舅,你就自已來的?改性子了?”
林墨往右邊拐角指了指:“沒讓他們過來,都在那邊藏著呢。”
他聲音壓了點,“我怕人來早了,把那幫找事的嚇跑了,你上哪兒解決麻煩去?”
顧塵這才反應過來,連忙點頭:“說得對,不能把他們嚇跑了。”
林墨往邁凱倫引擎蓋上一靠,手指敲著車身:“那現(xiàn)在咋辦?”
“先去學校吧!”
顧塵指了指自已,“我一個學生,他們要找我,最可能的地方就是學校那邊。”
他晃了晃手里的紙板,“半路上我開慢點,生怕他們瞅不見。”
林墨瞇眼瞅了瞅那紙牌,突然笑了:“行,就按你說的來,你往學校走,我?guī)е诉h遠跟在后面,保持點距離。”
他頓了頓,又補了句,“他們要是來了,總不能上來就動手吧?你拖個兩分鐘,老舅立馬就能到。”
顧塵把紙牌在車窗縫里卡好,“好嘞老舅!”
說完鉆進駕駛座,慢悠悠朝著學校開。
車窗斜著卡著那紙牌,“我是顧塵”四個紅大字在太陽底下晃得刺眼。
林墨看著車影拐出路口,掏出手機按了個號碼:“讓兄弟們把車都發(fā)動,跟緊我,都別往前去。”
電話那頭應得干脆,沒一會兒,拐角就竄出一串車。
啞光黑賓利打頭,后面跟著保時捷、陸巡,速度都降了下來,慢慢跟在邁凱倫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