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少的聲音傳過來:“過去安慰?現在這個時機合適嗎?”
張啟明耳朵恨不得貼在聽筒上,等何少那句“時機合適嗎”飄過來,他心里懸著的石頭終于落了地。
何少的注意力果然放在了南宮明月身上。
他趕緊說道:“合適!太合適了何少!您想啊,她公司現在亂成一鍋粥,正是最需要人撐場子的時候。您這會兒過去,拍著胸脯說這點小事你來解決,那不就妥了!”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又補充道:“您放心,到時候你說一句,我立馬讓底下人停手,不再找明月科技的麻煩。”
“至于顧塵那小子算什么?小白臉一個,遇事除了躲就是躲,哪有您這本事?您隨便露兩手,南宮總裁心里還能有別人?”
電話那頭靜了兩秒,跟著傳來何少低低的笑聲,帶著點志在必得的輕佻:“哈哈,你小子倒是會說話。”
“行,我知道了,我一會過去她公司一趟。”
張啟明連忙應和:好好好!何少您做這種事,那還不是手到擒來!”
掛了電話,他長長舒了口氣。
嘴角都忍不住咧開,只要何少滿意,二十萬算什么?
后續好處還能少了他的?
——————
半山別墅南宮家!
南宮明月已經在沙發上坐半個多小時了,指尖無意識劃過冰涼的玻璃杯。
傭人添的水,都有點變涼了。
她抬眼瞟了瞟書房方向,門還關著,里面隱約傳來說話聲,應該是還在開會。
正發愣呢,就聽見書房門“咔嗒”一聲開了。
南宮輝走出來,身上還穿著熨得筆挺的深灰色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茍,只是眉宇間帶著點剛開完會的疲憊。
旁邊傭人趕緊快步跟上,湊到他耳邊小聲說:“先生,小姐回來了,在客廳等您好一會兒了。”
南宮輝順著傭人指的方向看過去,果然見自家女兒正靠在沙發上。
他這獨生女,打小就獨立,上了大學更是連家都少回,基本可以說無事不登三寶殿,現在這樣安安靜靜待著,肯定是有事。
他嘴角勾了勾走了過去,在她對面的單人沙發坐下,聲音帶著點笑意:“明月,什么時候回來的?怎么不提前打個電話?”
南宮明月看向父親,語氣沒什么起伏:“回來有一會了,看你在開會,沒打擾。”
南宮輝笑了笑,指了指旁邊的傭人:“讓廚房準備點你愛吃的?晚上在家吃?你媽出去逛街了,估計也快回來了,正好一家人一起吃頓飯。”
南宮明月輕輕的“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南宮輝看女兒一個字也不說,目光在她臉上掃了一圈,還是沒忍住問:“說吧,這次回來,遇上什么事了?”
南宮輝眼神里帶著點無奈。
他這女兒,真的犟,自已要是不問,她得等什么時候才能說出口。
南宮輝語氣放得輕,卻帶著股穩當的底氣,“跟爸說,爸給你做主。”
南宮明月手指在冰涼的玻璃杯壁上劃了圈,才開口:“我那科技公司,最近有點麻煩。”
南宮輝眉梢挑了挑,身子坐直了點,“麻煩?缺錢還是缺人?要是缺技術,爸給你找幾個行業里的老專家過來,保證給你整得明明白白。”
“都不是。”南宮明月搖頭,語氣沉了沉。
“是下三濫的手段,最近有人在公司樓下堵著,往我們員工身上扔臭雞蛋,拿大喇叭喊著誣陷我們欠薪。”
她頓了頓,想起監控里那倆只穿褲衩、頭套黑絲的身影,眉頭皺得更緊:
“晚上更過分,直接混進大樓,往16樓辦公區潑紅漆,文件扔得滿地都是,電腦鍵盤縫里全是漆,今天員工都沒法辦公。”
南宮輝臉上的笑意沒了,手指在桌沿敲得“噠噠”響,沒等他開口,又聽見女兒說:
“我報了治安隊,結果白天抓的那幾個扔雞蛋的,晚上就被放了,我們員工做筆錄的時候,治安隊還說要關幾天,轉頭人就沒影了,肯定是找了關系。”
“找關系?”南宮天哼了聲,眼神冷下來,“膽子倒是不小。”
可沒等他細問,就見南宮明月攥緊了杯子,這次語氣里多了點焦急:“最可惡的是,他們還找人堵我的朋友。”
南宮天原本還皺著眉聽,等聽到“朋友”倆字,臉色猛地僵住。
自家女兒,他比誰都清楚,從小就跟同齡人玩不到一塊兒,長大更是一門心思扎在公司里。
別說“朋友”,就是能讓她多聊兩句的人都沒幾個。
這會兒不僅提了“朋友”,語氣里還帶著點護犢子的意味,南宮天心里的算盤瞬間噼里啪啦響起來。
“你朋友?”他打斷女兒的話,咳嗽了一聲,眼神里多了點探究,“男生還是女生?”
南宮明月還在說幾個人的圍堵的事,冷不丁被這么問,愣了兩秒,才小聲說:“男的。”
“男的?!”南宮輝驚訝道。
他身子往前湊了湊,連聲音都拔高了點:“這男生多大了?家里是做什么的?跟你怎么認識的?”
一連串問題拋過來,跟查戶口似的。
南宮明月被問得有點煩,白了他一眼,往沙發上一靠,胳膊抱在胸前:“你管那么多干嘛?我是回來讓你幫忙解決麻煩的,不是讓你查我朋友的。”
“哎,這話說的。”南宮天笑著往后靠回去,手指摩挲著下巴,眼里全是揶揄。
“你長這么大,頭回跟我提‘朋友’,還是個男生,我不得多問問?萬一是什么不靠譜的人,把你騙了怎么辦?”
“他靠譜不靠譜,我自已清楚。”南宮明月下意識反駁,說完才覺得不對勁,趕緊轉開話題,語氣硬了點。
“你到底幫不幫忙?不幫忙我就走了,大不了我自已想辦法。”
“幫!怎么不幫!”南宮輝立馬收了玩笑的語氣,抓起旁邊的座機撥了個號,聲音沉得很。
“讓公司的法務過來我這,我有事交代!”
掛了電話,他才看向還在賭氣的女兒,語氣軟了點:“放心,事情,爸給你解決。我讓公司法務以“輝遠公司”的名義去治安隊解決,我看看他們能不能承受這個壓力。”
輝遠公司在本地的納稅可是能達到前三的,那可不是一個小小的區級治安隊能隨意無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