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此時南宮明月正在家里沖咖啡,手機就震了。
看到是秘書的號碼,她隨手接起,聲音還是一貫的清冷:“喂。”
“總裁!不好了!16樓被人潑紅漆了!辦公區也被翻得亂七八糟,金經理說昨晚進了兩個神經病……”秘書語速快得像倒豆子,把情況說了個遍。
南宮明月拿著咖啡杯的手不覺得發力。
白天樓下鬧事,晚上樓上潑漆,這明顯是故意找茬啊。
她一直清冷的表情,這會兒都有點繃不住了。
但她還是沒失態,深吸一口氣,聲音沉了沉:“知道了,讓16樓的人全去別的樓辦公,空工位不夠就擠一擠,別耽誤正事?!?/p>
“剩下的,全力配合治安隊取證,他們要什么資料、要找誰問話,都給他們配合。有最新情況跟我匯報?!?/p>
秘書連忙應著:“好的總裁!”
掛了電話,南宮明月看向窗外,灰色的霧霾使得天空不是那么藍。
她眼底的冷意更甚,連續找事,真當她南宮明月好欺負?
這次,這事可沒這么容易過去。
————
顧塵這邊是被連續奪命扣醒的,手機屏幕亮著“蘇暢”倆字。
才不到九點,他劃開接聽:“蘇老師…這才幾點啊…”
“幾點?再晚就別想免課了!”蘇暢的聲音透著股不容置疑。
“給你約好的經濟課老師元教授,今天突然有事,中午前就得走!他八點的課,十點下課,你十點前必須到我辦公室來,咱倆一起找他!”
顧塵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不能晚點嗎?我還沒睡夠…”
“想免課就來,不想來拉倒!”蘇暢直接噎他,“你自已看著辦!”
電話“啪”地掛了。
顧塵盯著天花板愣了三秒,罵了句“服了”,才磨磨蹭蹭爬起來。
從客廳的冰箱拿了兩盒酸奶和一瓶果汁。
他撕開酸奶蓋,吸溜吸溜兩口喝完,又拎著果汁往樓下走。
蘭博基尼的引擎一啟動,顧塵單手搭在方向盤上,另一只手拿著果汁瓶,喝得只剩個底兒,才拐出小區。
到學校行政樓樓下,已經九點四十了。
他晃悠著上樓,推開門就見蘇暢正對著電腦敲鍵盤,抬頭瞪他:“再晚二十分鐘,元教授都快走了!”
顧塵往旁邊椅子上一坐,腿一翹,“這不趕上了嗎!現在呢?”
“等元教授下課!”蘇暢把鍵盤一推,“再過十分鐘,咱倆直接去教學樓找他!”
顧塵點點頭,掏出手機刷短視頻。
十分鐘以后,蘇暢一把薅起他:“走了走了?。 ?/p>
兩人往教學樓走,路上學生多了起來,大多都是往教室趕的。
顧塵跟在蘇暢后面,慢吞吞地走,時不時打個哈欠。
到了經濟課教室門口,鈴聲剛響,學生們涌著往外走。
蘇暢眼尖,一眼就瞅見人群里那個穿灰西裝、戴金邊眼鏡的中年男人,趕緊迎上去:“元教授!您下課了!”
元教授推了推眼鏡:“蘇老師,不好意思啊,本來說今天一天都在學校,可是臨時有事了,中午前要走。”
蘇暢笑了笑:“沒事的元教授?!?/p>
她往身后拽了拽顧塵,“這是我們班的顧塵,之前跟您提過,想申請經濟課免課,今天特意帶他來跟您聊聊?!?/p>
元教授打量著顧塵,眉頭皺了皺:“顧塵?我記得你,上次點名你沒到?!?/p>
“還有你想免課?你才大一,經濟學原理都沒學完吧?”
顧塵剛想開口,元教授又擺手:“先別說免課的事,我問你,需求彈性和供給彈性的關系,用邊際效用怎么解釋?”
這問題問得突然,旁邊路過的學生都停下腳步,好奇地往這邊看。
顧塵卻沒慌,手往褲兜里一插:
“需求彈性大的時候,邊際效用遞減得快,比如換季衣服,買多了就不值錢?!?/p>
“供給彈性大的話,比如工業品,廠家能快速擴產,邊際成本先降后升,兩者湊一起,就是市場均衡點來回挪唄?!?/p>
元教授又追問:“那你說說,凱恩斯主義和貨幣主義的核心分歧在哪?要是遇上滯脹,該用哪套理論?”
“分歧在政府干預唄,凱恩斯覺得得靠財政政策拉需求,貨幣主義覺得控制貨幣供應量就行。”
“滯脹的話,光靠財政政策沒用,得雙管齊下,一邊控通脹一邊促就業,比如減稅加調整利率,還得結合產業政策,不能一刀切?!?/p>
顧塵說得條理清晰,甚至還舉了個去年某國應對滯脹的例子,
元教授有點意外的看了顧塵一眼:“有點意思,走咱們先回辦公室再說?!?/p>
三人去了元教授的辦公室,辦公室里放著不少的經濟模型。
元教授抬手讓兩人坐下說道:“你再跟我說說,后現代經濟里,數字經濟對傳統產業的沖擊,怎么用長尾理論解釋?”
顧塵坐在椅子上侃侃而談:“長尾理論就是抓小眾需求,數字經濟正好能降低小眾產品的流通成本,比如網購平臺,賣小眾書比線下書店方便多了,積少成多就成了長尾……”
“…………”
蘇暢在旁邊站著,看著倆人從傳統經濟聊到數字經濟,又從未來經濟趨勢聊到全球化下的貿易摩擦,越聊越投機,元教授時不時拍著大腿說“你這想法有意思”。
不知不覺就到了十一點多,顧塵肚子突然“咕?!苯辛艘宦?,在安靜的休息室里格外明顯。
他摸了摸肚子,打斷正聊到興頭上的元教授:“老師,您不是說中午有事要走嗎?這都十一點多了?!?/p>
元教授愣了一下,掏出手機一看時間,才反應過來:“嗨!聊忘了!算了,不走了不走了!”
他擺擺手,臉上還帶著興奮:“好久沒跟人聊得這么痛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