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啟明聽得耳朵都疼，干脆掛了電話，扭身往走廊走，這兒離舞池遠，總能聽清點。
再打過去，何少的聲音帶著點不耐煩：“磨磨唧唧的，A2卡座！趕緊過來！”
“哎哎！好嘞！”
張啟明掛了電話，揣著手機往里面擠，正好碰上個端著果盤的服務員，他趕緊追上去，拍了下人家胳膊：“問下A2卡座在哪兒？”
服務員指了指前面：“舞臺最前面，左手邊那個半圓沙發就是。”
張啟明順著方向看過去，果然看見一個半圓形的大沙發，黑色的皮質。
他往那個方向走，他看到了沙發前面擺著個長方形的桌子，桌沿一圈亮著暖黃色的小燈，桌上放著兩瓶沒喝完的洋酒，一旁放著倆果盤，切好的西瓜、哈密瓜和葡萄擺的十分精致。
他加快速度走過去，還沒靠近，就聽見沙發上有人笑，一看，何少正翹著二郎腿窩在沙發里，兩手搭在沙發扶手上，跟個大爺一樣。
左邊抱著個穿吊帶的美女，身材火辣得很，右邊那個更惹眼，漁網襪裹著腿，正端著個小酒杯，往何少嘴邊送：“何少，再喝一口嘛~”
何少張嘴就一飲而盡，眼睛還正瞟著對面。
卡座正對著個小舞臺，一個穿亮片裙的dancer正扭著腰跳舞，動作火辣，周圍還有人吹口哨。
張啟明趕緊收住腳步，走到何少面前，腰彎得跟蝦米似的，聲音壓得低低的：“何少，我來了。”
何少抬眼掃了他一下，沒說話，只是把左邊的美女往旁邊推了推，騰出個空位：“坐。”
張啟明趕緊坐下，屁股剛沾到沙發，何少指了指耳朵，又往他身邊湊了湊，意思是讓他近點說。
張啟明趕緊往何少身邊挪了挪，他把嘴幾乎貼到何少耳朵上：
“何少！我跟您說！下午我全程盯著那男的！他開了輛蘭博基尼！帶著南宮明月先去西餐廳，后來又去超市買東西，最后回了個小區，現在還沒出來！”
何少原本還靠在沙發上，手指漫不經心地轉著酒杯，聽完這話，眼神“唰”地就冷了，跟結了冰一樣。
他本來還盼著張啟明能帶來點好消息。
結果倒好，那個男的什么消息都沒有。
就告訴自已兩人回小區過夜？
心里火氣都竄了上來。
尤其想到南宮明月那張清冷的臉，跟酒吧里這些貼上來的鶯鶯燕燕完全不一樣。
他本來還想著，說不定能有進一步發展，畢竟南宮明月不僅長得好，還能自已開公司，跟那些只知道花錢的花瓶不一樣。
可現在倒好，人直接跟別的男的住一起了？
張啟明瞅著何少這臉色，心里咯噔一下，趕緊又往他耳邊湊了湊，聲音壓得更低：
“何…何少，您別氣！要我說那蘭博基尼，指不定是南宮小姐的！您想啊，那小子看著就不像有這實力的，八成就是個小白臉，跟著南宮小姐混吃混喝呢！”
他趕緊把矛盾往別處引，手都比劃起來：“他要是真有背景，犯得著天天粘著南宮小姐嗎？吃飯、逛超市、回小區，一步不離的……”
說到這兒，他頓了頓，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又湊得更近了點，聲音壓得更低：“而且…而且他倆好像住一塊這個事情，我這不是第一時間就過來跟您說了！”
聽到一塊住這三個字，何少握著酒杯的手猛地一緊。
他把酒杯往桌上一放，酒液都濺出來幾滴。
張啟明一看這架勢，知道矛盾轉移成功了，趕緊又補了句：
“何少您放心！我已經安排人在小區門口盯梢了！那小子只要敢出來，保證跟得死死的！一準給您打聽清楚！有消息我第一時間跟您說！”
何少緩緩吸了口氣，指尖在桌上敲了敲，突然冷笑一聲，眼神陰沉沉的：“盯緊點，看看那小子到底什么背景，到時候第一時間給我說。”
“他最好希望，他是我惹不起的人，不然我讓他知道跟我搶女人的代價。”
張啟明在一旁：“那是，何少看得上她，就是給她面子。”
何少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對了，那個明月……明月科技對吧？你給我去找點麻煩。”
張啟明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何、何少，您是說……找明月科技的麻煩？”
“不然呢？”
何少瞥了他一眼，“給她找點麻煩，讓她知道公司不是那么好開的，懂嗎？”
“等到時候我去英雄救美，順手拿下她還不是小意思。”
“這種清冷強勢的女人，必須讓他崇拜你才行。”
他伸手摟過旁邊穿漁網襪的美女，手指在人腰上捏了捏：“女人跟女人是不一樣的，就像這種用錢砸就行，哈哈哈哈。”
張啟明心里一怔，這是要玩套路啊？
他趕緊點頭哈腰：“哎！我明白！明天一早就去辦！保證讓明月科技那邊雞飛狗跳！”
何少沒再說話，只是端起酒杯，目光又看向舞池。
張啟明看何少沒再說話，識趣地站起身，腰彎得更低了些：“何少，那我先撤了，等有那小子的消息，我第一時間跟您說。”
何少沒抬頭，只是隨意擺了下手。
張啟明走出酒吧松了口氣，拿出手機給李工發消息：“盯緊點，有動靜立刻報。”
——
云頂豪庭小區門口。
黑色SUV里，李工正埋著頭，嗦粉的聲音在密閉空間里格外清晰。
粉湯濺到一邊，鼻尖緊緊皺著，艱難的吃著手中的——螺螄粉！
他壓根不愛吃這玩意兒，酸臭酸臭的，聞著就上頭。
但誰讓張啟明最膈應這味兒呢？
他把車窗關得嚴嚴實實，連縫都沒留，心里憋著股勁，今天必須把這車腌入味，讓姓張的明天一上車就吐！
吃完最后一口粉，他把盒子往副駕一扔，他不打算扔出去了，打算腌一晚上，這樣味道才足。
然后拿出剛才外賣買的倆鼻塞，往鼻孔里一塞，心里嘀咕：男人對自已就得狠點，連自已都不放過，還治不了張啟明那老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