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務員手里還拿著剛給鄰桌送完的餐墊,聞言腳步頓了頓。
她目光在顧塵和南宮明月之間掃了一圈,再次確認:“先生,您是說……要一雙筷子?”
她心里犯嘀咕,來的客人不是情侶就是商務聚餐,哪有人吃牛排要筷子的?
尤其對面還坐著南宮明月這樣的美女,連坐姿都透著講究,怎么看都該是注重格調的人,怎么同行的男生這么不按常理出牌?
顧塵正用叉子戳著盤子里的焗蝸牛,聞言道:“對,筷子。”
服務員確認好之后,趕緊點頭:“好的好的,我這就去取,您稍等!”
轉身往后廚跑的時候,還忍不住回頭瞟了眼南宮明月,想看看她的臉上有什么變化。
等服務員走遠,顧塵看向對面的南宮明月,手指撓了撓下巴,語氣帶著點漫不經心:
“我用筷子吃,你不介意吧?不會覺得我在這兒丟人吧?”
南宮明月正用刀輕輕切著惠靈頓的酥皮,聞言嘴角彎了彎:“怎么會?習慣而已,有什么丟人的。”
可她心里卻忍不住琢磨,是自已不夠有吸引力?
再怎么說自已也是個年輕、漂亮、有錢的富婆吧。
他就真的一點也不想在自已面前表示講究一下?
她正想著,就見顧塵已經伸手拿起剛送過來的筷子,夾起一塊菲力,蘸了點黑椒汁就往嘴里送:“還是這玩意兒方便,你也試試?”
南宮明月笑著搖頭:“這個焗蝸牛不錯,挺入味的,你嘗嘗!”
——
西餐廳外的停車場里,李工趴在車門縫上,鼻子使勁往窗外吸了吸。
空氣中飄來的肉香直往鼻子里鉆,他咽了口唾沫:“張總,你聞這味兒,真香啊……你不餓嗎?”
話剛說完,就聽見“咕嚕”一聲響,正是張啟明的肚子。
李工趕緊強忍著笑:“張總,你看你也餓了,要不咱們先去旁邊吃點?總不能在這兒干等著吧?他倆指不定得吃多久呢!”
張啟明臉瞬間黑了,狠狠瞪了他一眼,手往方向盤上一拍:
“吃什么吃?就知道吃!何少的事忘了?要是他倆吃完走了,咱們連人去哪兒都不知道,你擔得起責任?”
肚子卻像是故意跟他作對,又“咕嚕”叫了一聲,聲音比剛才還響。
李工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說話,可喉結忍不住上下動了動。
張啟明煩躁地掏出煙,剛要點上,又想起什么,把煙塞回煙盒:“忍著!等盯到人,晚上我請你吃頓好的,現在誰也不準離開!”
話是這么說,可他自已也忍不住摸了摸肚子。
心里把何少和顧塵都罵了八百遍,要不是這倆人,他現在早陪小秘書吃上飯了,怎么可能在這兒受這份罪。
李工偷偷掏出手機,點開外賣軟件,手指在屏幕上劃來劃去,心里琢磨著要不要偷偷點個飯團,讓外賣小哥送到停車場入口,趁張總不注意趕緊吃掉。
結果還沒等他下單,就見張啟明突然坐直了身子,手指著西餐廳門口:“別玩手機了!好像要出來了!”
李工趕緊把手機揣回兜里,伸長脖子往那邊看,就見顧塵和南宮明月正并肩走出來。
張啟明趕緊發動車子,壓低聲音:“看緊了!別跟丟了!”
車子緩緩跟在蘭博基尼后面,李工一邊開車一邊小聲嘀咕:“張總,你說他倆這是要去哪兒啊?”
張啟明沒說話,只是死死盯著前面的車,心里卻在想:
不管去哪兒,今天必須摸清這小子的底細,把事情都砸到他身上。
可沒走多久,前面的蘭博基尼突然拐進了旁邊一家超市的停車場,張啟明趕緊也跟著拐進去,找了個隱蔽的位置停下。
就見顧塵和南宮明月下了車,徑直往超市里走,看那樣子,像是要買點什么。
李工摸了摸肚子,又開始嘀咕:“張總,他倆怎么還去超市啊?咱們還跟嗎?”
張啟明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心里煩躁得不行:“跟!怎么不跟!就算他們去廁所,咱們也得在外面等著!”
他也揉著肚子心里盤算著,一會完事一定要好好吃一頓。
另一邊,顧塵跟著南宮明月進了超市。
剛到入口,南宮明月就伸手拉了個小推車,輪子在光滑的地板上滑過,發出輕微的劃拉聲。
她看了眼顧塵,無奈地笑了笑:“還得麻煩你陪我跑這一趟,本來想著自已來就行。”
顧塵語氣漫不經心:“沒事,正好我家冰箱空了,買點水果跟果汁。”
他說著,視線落在貨架上一排果汁上,眼睛亮了亮,直接伸手拿了兩提,“這個葡萄的還行,上次喝著挺清爽。”
南宮明月推著車跟在后面。
顧塵又往車里扔了袋進口薯片:“這個味道的也不錯。”
南宮明月看著顧塵瘋狂的往自已的小推車上放零食,都在懷疑究竟是不是自已提出的來超市。
兩人推著車往前走,走過糧油區,就聽見旁邊傳來“哎喲”一聲。
一個頭發花白的大媽踮著腳,手伸得老長,想夠貨架最上層的一桶油,奈何個子不夠,胳膊晃來晃去就是夠不著,臉都憋紅了。
南宮明月推了推他胳膊,小聲說:“去幫個忙吧。”
顧塵抬手就把那桶油拿了下來,遞給大媽:“阿姨,您要這個?”
大媽接過油,笑得眼睛都瞇了,上下打量著他倆,又看了看南宮明月手里推著的、裝滿了東西的小車,語氣熱絡:
“哎喲,謝謝你們小兩口啊!要不是你們,我這老胳膊老腿的,還真夠不著。現在的年輕人真好,還陪著對象來買東西,多貼心。”
顧塵聞言差點噴出來,今天不給自已安排個媳婦是不罷休了。
他趕緊擺手:“阿姨,您誤會了,我們就是朋友,不是小兩口。”
大媽卻壓根不信,拍了拍他胳膊:“小伙子還不好意思呢!你看這姑娘推著車,不是對象是什么?行了行了,不耽誤你們了,謝謝啊!”
說完,提著油樂呵呵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