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毅半信半疑地掏出手機，撥通了劉教授的電話。
“喂？李毅？啥事啊？”劉教授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
“教授，我跟顧塵在他公寓這邊呢，正吃飯呢，晚上想在這兒睡，不回宿舍了。”李毅說得小心翼翼。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劉教授的聲音才傳來：“行吧，別到處跑就行。你現在給我拍個視頻，我看看是不是在公寓。”
李毅趕緊掛了電話，對著客廳拍了一圈。
廚師在廚房忙活的背影、桌上的草莓、伊萬他們坐的沙發，最后鏡頭對準顧塵。顧塵對著鏡頭揮了揮手，還舉了舉旁邊的可樂罐。
發完視頻沒一會兒，劉教授就回了消息：“知道了，早點休息。”
李毅松了口氣，把手機揣回兜里：“教授同意了。”
劉教授這邊，他發現他對顧塵的忍受程度越來越高了。
別噶了就行！
這時，廚師端著火鍋過來了，紅油在鍋里咕嘟冒泡，香味瞬間飄滿客廳。
“顧少，可以吃了！”
伊萬第一個拿起筷子，夾了片牛肉就往鍋里涮：“哇！這肉看著就嫩！”
謝爾蓋也跟著搶：“我要吃蝦滑！！”
卡佳一邊煮青菜，一邊問顧塵：“明天具體咋安排啊？小一萬人都去都去操場集合嗎？”
顧塵嚼著毛肚，含糊道：“到時候讓他們先在操場集合，剩下的到時候再說。”
“行！到時候需要我們干什么，安排就行了。”伊萬倒是滿不在乎，又夾了塊鮑魚，“反正不用上課！”
幾人圍著火鍋，一邊吃一邊鬧，紅油濺到桌子上也不管，李毅還是感覺辣度有點大了，開了瓶冰可樂，噸噸的灌。
吃到一半，卡佳突然想起什么：“對了顧，明天幾點啊？七點？八點？”
“十點，在學校操場集合。”顧塵說得輕描淡寫。
伊萬三人愣了愣：“這么晚？”
李毅在旁邊笑著說：“都是顧塵說自已起不來，然后定到了十點！”
謝爾蓋拍了拍伊萬的肩膀，笑道：“跟著顧，吃香的喝辣的，睡覺都能睡爽！”
吃完火鍋，廚師收拾好東西就走了。
卡佳看了一眼時間，感覺也不早了，“那我就先回去了，明天見！”
她本來就沒住學校宿舍，家離這兒也不算太遠，剛才已經給司機發了消息，這會兒估計快到了。
顧塵在沙發上揮揮手，伊萬和謝爾蓋正湊在一塊不知道在說什么，頭都沒抬，就含糊應了句“明天見”。
等卡佳走了，伊萬對著顧塵說：“顧，我跟謝爾蓋今晚就住你這兒了，明天早上咱們一塊兒去。”
謝爾蓋也趕緊點頭：“對！反正明天也沒其他的事。”
顧塵擺了擺手：“可以。”
說完他繼續盯著電視里的動漫。
——
另一邊，莫斯科大學的校園里，通知跟長了翅膀似的，沒半小時就傳遍了所有大三學生的耳朵。
宿舍樓里，有人舉著手機在走廊里嗷嗷叫：“臥槽！明天滿課全取消了！不用上課了！”
那嗓門大得，整棟樓都能聽見。
旁邊宿舍的人聽見，也探出頭問：“真的假的？別忽悠我！”
等看到通知信息，立馬也跟著興奮：“我去！真取消了！明天上午十點去1號操場，其他啥也沒說？管他呢，不上課就行！”
也有人對著手機皺眉頭，本來就沒課的人計劃出去玩的人對著室友抱怨：
“本來都跟朋友約好了，怎么臨時通知這事兒啊？”
室友一邊刷著通知一邊笑：“知足吧！又不是讓你早上五點去，十點去而已，說不定是搞什么好玩的活動呢，總比上課強！”
“那我還得感謝他唄。”
大多數學生都跟她們一樣，就算有點小插曲，一想到不用上課，也都沒在意。
也有人在群里問“明天去操場干啥啊”
下面立馬有人回“管那么多干啥！只要不用上課，讓我去操場曬太陽都行！”
“就是！十點才集合，明天早上還能多睡會兒，多香啊！”
“要我猜啊，可能是那個領導要開會！”
而學校的安保室外面，這會兒正燈火通明。
六十多個安保隊員正規矩的站好隊。
隊長手里拿著個文件夾，聲音嚴肅：“明天大三全體學生要去1號操場，校長特意吩咐了，必須保證安全，不能出亂子！”
有人舉手問：“隊長，這么多學生，就咱們這些人夠嗎？萬一有人擠著碰著咋辦？”
隊長拍了拍手：“放心！學校臨時雇了三百個安保人員，明天上午八點之前都會到，到時候咱們分區域盯守，你們記得配合好。”
隊員們紛紛點頭，有人還掏出小本本記：“隊長，需要帶什么裝備不？”
“不用，都是學生們。”隊長頓了頓，又強調，“記住了，明天態度好點，別跟學生起沖突，咱們主要是維持秩序，確保沒人受傷就行！”
等安排完，已經快半夜了。
隊員們收拾好東西往外走，有人還在小聲嘀咕：“明天這么大場面，到底是要干啥啊？”
沒人能回答，只能等著明天見分曉。
顧塵這邊，睡覺前，給私人廚師團隊發了條消息：“明天早上九點，四份早餐送到公寓，再帶點咖啡和果汁。”
發完才打著哈欠往臥室走——明天要帶那么多人“擺爛”，得先睡夠了才有精神。
第二天早上九點，顧塵是被李毅叫醒的。
“吵死了。”顧塵嘟囔著坐起來，頭發亂糟糟的。
一開門就看見伊萬和謝爾蓋正圍著餐桌轉，桌上已經擺了好幾份早餐。
三明治、煎蛋、熱牛奶、咖啡…還有切好的水果盤，香味飄得滿屋子都是。
“顧！剛剛廚師過來送早餐了！”伊萬說道。
謝爾蓋也跟著點頭，手里還端著杯熱咖啡：“咖啡應該還是現磨的。”
顧塵沒管那么多，往椅子上一坐，拿起個煎蛋就往嘴里塞，含糊道：“吃飽了，才有力氣擺爛。”
幾人坐下開始吃早點，李毅喝著牛奶說道：
“咱們是不是得快一點，不是說十點到操場嗎？”
“急啥，才九點…九點過十分。”顧塵指了指桌上的早餐，“慢慢吃，來得及。”
李毅還嘀咕：“劉教授昨天說讓咱們早點去，別遲到……”
“他愛去自已去。”顧塵喝了口牛奶，又抓起塊水果。
等幾人慢悠悠吃完早餐，已經九點半了。
伊萬的電話響起：“卡佳？”
“什么？你在樓下？好好好，我們馬上下去！”
掛斷電話伊萬對幾人說：“卡佳在下面等咱們呢，她說就知道咱們磨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