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喝的這個自已珍藏的酒瓦西里都惦記好幾年了,嘗一口都沒舍得,這下可又讓他惦記上了。
她心里直犯愁,可話都說出去了,只能打哈哈:“哎,那個,隨口說的,下回,下回啊!這次酒都開了,先喝這個!”
瓦西里大叔還想再說,這邊廚師那邊正好端來新烤好的肉串,滋滋冒油。
他扭了下身子,幫忙接過盤子,然后抓起一串就啃,嘴里還嘟囔:“烤的不錯,不愧是專業的廚師。”
廚師們還在忙活,夜晚的院子里都是煙火氣。
伊萬爸跟瓦西里大叔喝著伏特加,嘮著村里的事兒,時不時還夸兩句顧塵。
伊萬跟謝爾蓋、卡佳圍著水果盤,你搶一塊西瓜,我拿一顆草莓,鬧得不行。
顧塵偶爾插兩句嘴,大多時候都在慢悠悠吃肉,那淡定勁兒,看得李毅都有點佩服。
這人咋就啥都不慌呢?
李毅一邊吃,一邊心里琢磨:顧塵到底啥來頭啊?在國外還能請動這么專業的廚師團隊,肯定不一般。
難道這就是有錢人的底氣嗎?
要不然我也給我爸打個電話,讓他再努力努力??
他還不到五十歲,正是努力的好時候!!
旁邊的卡佳也跟謝爾蓋小聲說:“顧也太厲害了吧,這個廚師團隊再莫斯科肯定都是頂級的。”
其他人可能不太懂,但是他家可是叫過私人廚師的,好歹有一點了解。
就在大家吃得正香,李毅拿著一塊西瓜大口啃的時候,兜里的手機突然“嗡嗡”響了起來。
他愣了一下,掏出來一看,屏幕上跳著“劉教授”三個字——壞了!!
嚇得他手一抖,西瓜籽都噴出來兩顆。
“壞了壞了!”他嘴里還含著瓜瓤,含糊不清地嘟囔,屏幕上“劉教授”三個字亮得刺眼。
他第一反應不是接電話,而是一把拽住顧塵的胳膊,另一只手指著手機,嘴里“嗚嗚嗚”“嗯嗯嗯”的,急得話都說不完整。
顧塵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瞥了眼手機,也看到了劉教授的電話,慢悠悠道:“接啊,愣著干啥。”
李毅好不容易把嘴里的西瓜咽下去,臉都憋紅了:“我…我不敢接啊!我不知道咋說!”
顧塵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直接從他手里奪過手機,手指一劃就接通了,還開了免提:“喂,教授,咋了?”
電話那頭立馬炸了劉教授的吼聲:
“顧塵??李毅呢?你們倆跑哪去了!今天跟莫斯科大學的老師一起聚餐,吃完飯我回宿舍才發現你們倆沒去食堂,宿舍也沒人,跑哪瘋去了啊?還有李毅!怎么不接電話!”
一連串話跟機關槍似的,顧塵嫌吵,把手機拿遠了點,還掏了掏耳朵。
等劉教授吼完,他才慢悠悠回:“我們在外頭吃飯呢。”
“吃飯?”劉教授的聲音更火了,“學校食堂的飯不能吃嗎?我是讓你來莫斯科交流學習的,不是讓你串親戚的!今天這吃明天那吃,你心咋這么大呢?”
顧塵漫不經心道:“啊?還有事嗎?沒事我掛了,正吃著呢。”
這話徹底給劉教授氣夠嗆,聲音都拔高了八度:“你還敢掛電話?!你們在哪吃的?上哪吃飯去了?”
顧塵想了想,才含糊道:“好像挺遠的,在郊區的村里。”
“郊區?!”劉教授的聲音都劈叉了,“你們怎么又跑郊區去了?不知道危險啊?把電話給李毅!我跟他說!”
李毅在旁邊聽得渾身發抖,連忙擺手,可顧塵直接把手機塞到他手里。
他硬著頭皮接過來,聲音跟蚊子似的:“教…教授,我…我在。”
“李毅!”劉教授的吼聲差點震破他耳膜。
“我是不是跟你說過,看好顧塵?別讓他瞎跑!你倒好,還跟他一起跑郊區去了!萬一出點事怎么辦?”
李毅嚇得手都在抖,手機差點掉地上,趕緊解釋:
“不…不是的教授,是伊萬請我們來他家吃飯,顧塵他…他也沒瞎跑,我們就是來吃個飯…”
“吃個飯?”劉教授更氣了。
“吃個飯需要跑郊區?學校附近沒有飯店嗎?還有,顧塵剛才那態度是什么意思?一點都不把交流當回事!你跟他說,現在馬上回學校,要是再敢瞎跑,我饒不了你們倆!”
李毅連忙點頭:“好好好,教授,我們馬上就回去。”
劉教授還想再訓兩句,可電話那頭突然傳來伊萬的大嗓門:“李毅!快吃啊!這串剛烤好的,再不吃就涼了!”
劉教授聽見聲音,更火了:“還在吃?!趕緊回來!別在外面瞎晃!”說完“啪”地掛了電話。
李毅看著掛斷的手機,長長舒了口氣,后背都濕了,抬頭就看見顧塵正拿著一串烤肉遞過來:
“吃啊,愣著干啥?教授又不能順著電話過來打你。”
李毅接過烤肉,沒吃,“顧…顧塵咱們現在回去嗎?”
顧塵白了他一眼:“你歷史學的怎么樣?”
李毅皺眉,不知道這個時候顧塵為什么問他歷史學的怎么樣,不過還是開口說道:“還不錯啊!”
顧塵翹起二郎腿:“那就行,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知道啥意思吧!!”
李毅當然明白這句話是什么意思,可現在適用嗎?
一想到劉教授在電話里的嗓門,“可…可……”
“別可了!”顧塵往椅背上一靠,“你現在回去,他說你一頓,你晚點回去他還是說你一頓。”
“反正都要挨說,不如在及時的時間,及時行樂!”
說著,他突然拔高嗓門,沖正在切水果的廚師喊:“師傅,再切盤草莓!要冰鎮的!”
廚師應了聲“好嘞”,很快端來一盤裹著涼氣的草莓,紅得發亮。
顧塵叉起一顆塞進嘴里,冰涼清甜的滋味漫開,他瞇著眼嘆氣:“這才叫生活嘛,想那么多純屬自尋煩惱。”
李毅看著他那副悠哉的樣子,糾結半天,終于咬了咬牙,拿起一串肉啃了起來,反正都這樣了,先吃了再說!
而另一邊,清北大學宿舍里。
劉教授掛了電話,胸脯還在劇烈起伏,抓起桌上的保溫杯灌了大半杯水,才壓下火氣。
他猛地一拍桌子,去對面宿舍叫了兩個學生:“你們倆,跟我走!去學校門口!”
兩個學生愣了:“教授,去門口干嘛?都這么晚了??”
“等兩個小兔崽子!”劉教授咬牙切齒,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夜色漸濃,校門口的路燈早就亮了起來,劉教授跟兩個學生站在路邊,時不時看一眼手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