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點，顧塵剛吃完同學(xué)帶的早點，宿舍門就被敲響了。
開門一看，是昨天那個高個子俄羅斯男生：“顧同學(xué)，教授讓我?guī)銈內(nèi)パ杏憰淌遥劈c就開始了。”
李毅早就收拾好了，手里還拎著個背包，一看就是的筆記本之類的。
參加這種研討會的機會可不多。
顧塵慢悠悠擦了擦嘴，“急什么，還沒洗漱呢，等一會。”
接下來他開始了慢悠悠的洗漱，換衣服，抓空還打了一局游戲。
等三人出發(fā)的時候，已經(jīng)九點五分了。
三人到了教學(xué)樓，高個子男生還在前面催：“快點吧，咱們已經(jīng)遲到了！”
到了研討會教師門口。
門沒關(guān)嚴(yán)，里面的說話聲順著縫飄出來，聽得清清楚楚。
先是個年輕男生的聲音，帶著點不耐煩：“教授，都九點十五了，還等啊？我們這討論的是非線性偏微分方程的數(shù)值解法，一會兒還得趕去實驗室呢！”
另一個女生跟著附和：“就是啊教授，您到底在等誰啊？”
然后就是Miss教授的聲音，帶著點急脾氣：
“別催！等會兒你們就知道了！讓你們見識見識真正的天才，人家有天分，還努力、好學(xué)、勤快……”
“勤快？”剛才那男生嗤笑一聲，“勤快管用嗎？教授，您別是被人騙了吧？我怎么沒聽說過咱們學(xué)校還有這么一個天才？”
還有人跟著起哄：“就是！教授，您別逗我們了，趕緊開始吧，再等下去思路都斷了！”
高個子男生趕緊敲門：“教授，顧同學(xué)到了！”
門里的聲音瞬間停了，緊接著Miss教授就快步走過來開門，一把拉住顧塵的胳膊，語氣特別熱絡(luò)：
“顧同學(xué)，你可來了！牙還疼不疼？沒事了吧！”
顧塵擺擺手，目光掃過教室。
十幾個博士生圍著長桌坐，手里都攥著厚厚的筆記，眼神里全是不忿和懷疑，跟剛才門外聽見的一模一樣。
“沒事，就是睡過頭了。”
Miss教授趕緊說道：“多休息休息是好事。”，然后轉(zhuǎn)頭對著一眾博士生介紹顧塵：
“這是大一的學(xué)生顧，也就是剛剛說的天才學(xué)生。”
這話剛落，長桌末尾一個戴金邊眼鏡的男生就嗤笑一聲，聲音不大但全教室都能聽見：
“外國人？大一？教授，您說的天才學(xué)生就是他啊？看著跟個沒睡醒的高中生似的。”
旁邊有人跟著附和：
“就是啊教授，我們這討論的是多變量微分方程的數(shù)值解法，他一個大一的，聽得懂嗎？別是您從哪找來的留學(xué)生，逗我們玩呢。”
還有個卷頭發(fā)的女生，手指敲著桌上的筆記本，語氣帶著點嘲諷：
“我上周剛在《數(shù)學(xué)進(jìn)展》發(fā)了篇關(guān)于混沌理論的論文，這位同學(xué)…你大一學(xué)過實變函數(shù)嗎？”
顧塵挑了挑眉，心里嘀咕：這群人還挺傲，不先把他們打服，后面帶他們擺爛根本沒戲。
想忽悠他們跟著躺，得先讓他們知道，自已躺著也比他們站著強。
Miss教授臉一沉，剛想說話，顧塵先往前邁了兩步，走到長桌中間的空位坐下，還順手把旁邊一把椅子拉過來，往上面一靠，一把拿過卷發(fā)女生的筆記本翻了幾下。
“實變函數(shù)啊。”他手指在筆記本敲了敲，語氣漫不經(jīng)心。
“你們剛才說的多變量微分方程，我看用的是有限元法？太麻煩了，要是換個弱收斂序列的思路，是不是能少算兩步？”
這話一出，教室瞬間靜了。
筆記本的主人卷毛女生臉色變了變，拿過顧塵手中的筆記本：“弱收斂序列？你知道這方法對邊界條件的要求有多嚴(yán)嗎？稍微錯一點就全崩了！”
顧塵拿起桌上一支筆，在一旁空白紙上隨便畫了個草圖，連公式都沒寫全：
“你們是不是卡在邊界積分那步了？把格林公式倒過來用，再結(jié)合稠密性，不就繞過去了？”
戴金邊眼鏡的男生立馬反駁：“倒過來用？那誤差怎么辦？我們算過，誤差能到，根本不符合要求！”
“誤差？”顧塵笑了，“你們是不是沒考慮算子的緊性？把緊算子和弱收斂結(jié)合起來，誤差能壓到以下，不信你們算。”
他說著，隨手報了一串?dāng)?shù)字：“就用你筆記本里的初始條件，u取1.2，v取0.8，第一步迭代算出來應(yīng)該是，第二步，用這個思路算，十分鐘就能出結(jié)果。”
長桌旁的博士生們你看我我看你，有人趕緊掏出計算器按起來。
沒過五分鐘，那個卷毛女生“啊”了一聲，眼睛瞪得溜圓：“對…對！算出來真的是！誤差真的小了！”
戴金邊眼鏡的男生也僵住了，手里的筆懸在半空，臉上的嘲諷早沒了，只剩下震驚。
顧塵靠在椅背上：“其實你們思路挺好，就是繞了遠(yuǎn)路。有時候不用死摳復(fù)雜的算法，換個簡單的角度，躺著都能算出來。”
Miss教授笑得眼睛都瞇了，拍了拍手：
“聽見沒？這就是我跟你們說的天才！人家大一就能想到這步，你們還總覺得自已厲害！”
接下來的研討，徹底變成了顧塵的“裝逼現(xiàn)場”。
有個博士生問關(guān)于偏微分方程的適定性問題，顧塵沒翻任何資料，直接靠在椅背上，慢悠悠說：
“你是不是沒考慮初值的光滑性？把der連續(xù)條件加上，再用能量估計，適定性不就證出來了？”
還有人糾結(jié)數(shù)值模擬的效率問題，顧塵隨手畫了個簡化模型：
“把三維問題降成二維，再用快速傅里葉變換，運算速度能提三倍，你們試試。”
一開始還不服氣的博士生們，后來全都湊到顧塵旁邊，手里拿著筆飛快記，連大氣都不敢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