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教授深深的呼了幾口氣。
“吃個屁，不許吃！！”
說完就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掏出手機翻通訊錄。
手指劃過一連串名字，最后停在李毅的名字上。
這學生是他帶過最踏實的，木訥是木訥了點，但好學又穩重，上次讓他整理學術資料，連標點符號都沒出錯。
電話接通，傳來李毅略顯拘謹的聲音：“劉教授，您找我有事嗎？”
“李毅，你現在在哪？”劉教授壓低聲音，“我給你發個定位，你趕緊過來，有急事?！?/p>
“我馬上就過去！”李毅答得干脆。
掛了電話，劉教授長舒一口氣，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
他琢磨著，等李毅來了，就把看顧塵這活交出去，自已可不想再跟著顧塵了，還得天天吃降壓藥，再折騰下去，退休后頤養天年的計劃都得泡湯。
沒等多久，游船緩緩靠岸，游客們陸續下船。
顧塵拎著一袋炸雞腿，嘴里還叼著一根，看見劉教授就晃了晃袋子：“教授你吃不吃，香辣味的，特夠勁！”
這雞腿是剛剛卡佳給她買的?。?！
劉教授沒接，一直眺望不遠處。
看到一個人影以后，一抹喜色變現在臉上。
是李毅背著雙肩包，正快步走過來，額頭上還沾著汗，一看就是跑過來的。
“教授！”李毅走到跟前，先是規規矩矩鞠了一躬，才看向旁邊嚼著炸雞的顧塵，他不知道教授怎么和顧塵在這。
劉教授拉過李毅，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鄭重：
“李毅，這段時間辛苦你個事，跟著顧塵。他去哪你去哪，別讓他瞎跑，也別讓他惹麻煩。你辦事，老師最放心?！?/p>
李毅愣了一下，隨即點頭：“好的教授，我一定看好顧學弟！”
顧塵叼著雞腿，含糊不清地問：“跟著我干嘛？我又不會丟?！?/p>
劉教授沒理他，帶著兩人往學校方向走，卡佳和伊萬他們也跟在后面，一路說說笑笑，到了學校門口，卡佳揮揮手：“顧，明天見！”
伊萬也嚷嚷：“明天帶你們去吃最地道的俄式餃子！”
告別之后，顧塵三人前往了宿舍。
進了宿舍樓，劉教授把顧塵和李毅領到一間雙人間，推開門：
“你們倆住這，顧塵你別搞事，有事先找我?！?/p>
“不對！你別惹事就行了，別隨便找我！！”
說完就扶著腰往自已住的地方走，心里只剩一個念頭。
可算能歇會兒了，這一會比帶一個班的學生還累。
宿舍里，李毅進來就坐到了書桌前，從一旁邊包里面掏出筆記本和專業書，坐在書桌前就開始寫東西，筆尖在紙上沙沙響，還時不時對著電腦查資料，連顧塵在旁邊晃悠都沒分心。
顧塵晃悠了一會坐在椅子上，看著李毅那股認真勁，忍不住湊過去：
“我說，咱們這是出來交流，又不是考試，你咋還這么卷？”
李毅抬了抬頭：“多學一點，回去寫論文能順利點?！?/p>
顧塵撇撇嘴，往床上一躺，晃著腿開始念叨：
“你說人活著圖啥啊？你看看你累得跟驢似的，不如躺會兒舒坦?！?/p>
“反正學再多，不也得吃飯睡覺？與其卷來卷去，不如隨遇而安，今天開心了就行，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李毅手上的筆頓了頓，“不能虛度光陰啊?！?/p>
說完又低頭繼續寫筆記。
顧塵覺得沒趣，雖說這個宿舍也不錯，但是哪有自已的豪華公寓爽啊。
顧塵躺床上郁悶半天，見李毅還是悶頭寫筆記，干脆坐起來，一把抽走他手里的筆：“別寫了！再寫你腦子都要冒煙了！”
李毅愣了愣，看著空落落的手，又看顧塵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小聲說：“可是論文……”
顧塵把筆往桌上一扔，湊到他跟前，“我跟你說個秘密吧？”
李毅看著顧塵再等下文。
顧塵繼續說道：“其實這個世界只有你一個人，你在世界就在，你沒了，世界也就消失了?！?/p>
“生前哪管生后事啊，浪得幾日是幾日！”
“今朝有酒今朝醉，生活不能太疲憊。”
“就像很多年輕人都喜歡拍照片，為了什么?。磕遣痪褪菫榱艘院罄狭耍€能留著網戀呢?。 ?/p>
“只要你享受的光陰，讓你開心，你就沒有虛度光陰，知道嗎！”
“你現在這樣才叫虛度時間呢。”
“然后我跟你說，我在這有套公寓，能看見莫斯科河夜景，比這宿舍舒服十倍！你跟我去住一晚，保證你明天精神煥發，寫論文都有靈感！”
李毅皺著眉：“可是劉教授說……”
“教授又不知道！”顧塵拍了拍胸脯，“咱倆神不知鬼不覺的走。你想想，躺在軟沙發上，喝著冰飲料，看著外面的燈火，不比在這硬椅子上坐著強？”
李毅猶豫了半天，他感覺顧塵學弟這么聰明，雖然自已現在不理解，但是肯定是有道理的。
他這個人從小就笨，但是最大的優點就是別人說的話，愿意聽??！
“那……咱們明天必須早點回來，在劉教授找咱們之前?！?/p>
“放心！”顧塵立馬跳起來，“走，我帶你去見識見識！”
兩人打開宿舍門，環顧了一圈沒有人，偷偷摸摸溜出宿舍樓，顧塵攔了輛出租車，報了公寓地址。
到了樓下，李毅看著那棟亮著暖光的大樓，愣了一下：“這……這是你住的地方？”
顧塵得意地挑眉，領著他進了電梯。
打開公寓門的瞬間，超大的落地窗正對著莫斯科河，河面上的游船閃著燈，遠處的建筑亮得像星星。
客廳里超大的沙發他這輩子都沒見過。
“怎么樣？比宿舍強吧？”顧塵往沙發上一坐，指了指旁邊的位置，“坐啊，別站著?！?/p>
李毅剛坐下，就條件反射地從背包里掏出論文本，就被顧塵一把搶過去扔在旁邊：“說了別寫了！餓不餓？我訂點外賣。”
他拿出手機研究半天也不會點，只好給伊萬打電話。
“喂，伊萬！你們這咋訂外賣??？我想吃點東西?！?/p>
電話那頭的伊萬嗓門一亮：“顧？這個時間學校送不進去吧??！”
“我沒在學校宿舍，在公寓這邊！”
“你在哪？公寓？等著，我跟謝爾蓋過去找你，順便給你帶吃的！想吃什么？”伊萬連忙說道。
顧塵掛了手機，對著李毅攤攤手：“等著吧，一會兒有好吃的?！?/p>
李毅看著窗外的夜景，又看了看躺在在沙發上的顧塵，學弟是不愛看書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