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結(jié)束的前一天。
顧塵癱在沙發(fā)上,懷里抱個冰鎮(zhèn)西瓜,冰爽的口感,舒服得他直哼哼。
電視里放著《大耳朵圖圖》,他看的笑個不停,手里的不銹鋼勺子挖著最中間的部位,吃的汁水滿嘴直流。
綁架那事兒?早被他拋之腦后了。
現(xiàn)在他腦子里就倆字——擺爛。
啃著啃著,西瓜挖空小半,顧塵盯著電視的畫面,腦子慢悠悠飄回這幾天。
自從綁架回來那天開始,奶奶恨不得把他拴在身邊。
早上他想睡懶覺,奶奶就端著溫好的牛奶雞蛋敲他房門。
中午吃飯,雞腿往他碗里堆,說“多吃點,看你瘦的”。
爺爺?shù)故菦]說什么,就有天突然冒出一句“以后遇到事別怕!”
這幾天家里人對他的態(tài)度好的不能再好。
昨天才從奶奶那回來,還對自已說,“一切小心,安全為主,有事第一時間打電話。”
想著想著,顧塵突然笑了,以前覺得家里人管得多,自已就跑別墅這邊自已住來了。
沒想到這次綁架還讓他在大院過上了幾天享受的生活。
“嗡嗡——”茶幾上的手機突然震起來,屏幕亮著“蘇暢”倆字。
顧塵嘖了一聲,慢悠悠伸胳膊夠到手機,劃開接聽,吃著西瓜嘟囔:“喂,蘇老師,有事啊?”
“顧塵!!你準(zhǔn)備一下今天返校吧!明天早上七點就得去機場,飛莫斯科的機票都給你訂好了。”蘇暢在手機另一頭說道。
顧塵手里的勺子“當(dāng)啷”掉在西瓜里:“不是吧蘇老師?今天去?我沒記錯明天還是假期呢吧?”
“你們提前一天出發(fā),其他人都到學(xué)校了,就差你了!”蘇暢語氣有點不好意思。
畢竟應(yīng)該提前兩天就通知顧塵的,可是她給忘了。
都怪那該死的閨蜜!
也幸虧顧塵是本地的,要是家里遠(yuǎn),那可就扯犢子,壞事了!
“知道了知道了……”顧塵敷衍著,掛了電話就嘆氣——得,還得給伊萬他們帶酒呢。
他把猛干了兩口西瓜,用紙巾擦了擦嘴,慢悠悠關(guān)了電視。
換好衣服,拿著車鑰匙就出門了。
開車往學(xué)校方向走,到學(xué)校附近一家連鎖超市,顧塵把車停在門口,溜達(dá)進(jìn)去。
假期超市里人還挺多,他直奔煙酒區(qū),貨架上的酒琳瑯滿目,他直接點了點茅臺。
“茅臺給我拿6箱茅臺!”
“先生,是6箱嗎?”導(dǎo)購員又問了一嘴。
“嗯,”顧塵點頭,又掃了眼旁邊的茶葉,選了幾個包裝好看的,“這點給我看著來三十盒。”
結(jié)賬的時候,顧塵看著收銀臺夸張的數(shù)字,麻溜的付款。
他對著旁邊送貨的工作人員說道:
“這些明天早上六點送到機場,沒問題吧?”
送貨這工人員趕緊記下來:“沒問題,您放心。”
他看著顧塵買的這堆東西就知道這可是大客戶。
確定好送貨時間之后,顧塵拿著剛買幾袋薯片,出了超市。
到了云頂豪庭大平層,他把薯片往茶幾上一扔,鞋子一踢,直接躺在客廳的沙發(fā)里。
畢竟逛一趟超市確實有點累。
心里就一個念頭:明天的事明天再說,先歇會兒再說。
顧塵在沙發(fā)里,盯著天花板發(fā)呆,手里的薯片嚼得咔嚓響。
空調(diào)風(fēng)呼呼吹著,舒服是舒服,就是嘴里感覺缺點東西。
這個薯片吃的沒有那么爽。
人就活一輩子,不能委屈了自已。
他摸過手機點開外賣軟件——麻辣燙、炸雞、披薩、牛排、海鮮選來選去沒個準(zhǔn)主意,最后干脆把手機一扔,“算了,等會兒再說。”
放空中腦子里突然蹦出伊萬那大嗓門,他一拍大腿,“得,差點忘了跟那家伙說一聲。”摸過手機,找到伊萬的號碼撥過去。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伊萬的俄語跟機關(guān)槍似的:“顧!我的朋友!你終于打電話了!你什么時候來莫斯科?我們都等不及了!”
顧塵坐起來靠在沙發(fā)上,語氣慢悠悠的:“明天,早上七點的飛機。”
“七點?!”伊萬的聲音瞬間拔高,震得顧塵耳朵嗡嗡響,“太棒了!顧!你等我兩分鐘!我現(xiàn)在就去查航班!”
沒等顧塵回話,電話那頭就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等了大概兩分鐘,伊萬的大嗓門又傳過來:
“查到了!上午七點那趟!下午四點到!我們明天都去機場接你!必須給你最熱情的擁抱!”
顧塵想象了一下伊萬那熊抱的力道,忍不住皺了皺眉:
“別太熱情,我怕我承受不起。對了,酒和禮物都給你們準(zhǔn)備好了,明天機場會一起運過去。”
“酒?!”伊萬更興奮了,“是上次那種茅臺嗎?顧!你真是我的天使!明天見!我們一定讓你感受到莫斯科的熱情!”
掛了電話,顧塵把手機扔回茶幾,剛想重新躺回沙發(fā),門外突然傳來“咚咚咚”的敲門聲。
這大晚上的,誰啊?
他無奈起身,走到玄關(guān)透過貓眼看了一眼——是南宮明月。
顧塵愣了愣,這學(xué)姐怎么又來了?
他隨手拉開門,剛想開口,就見南宮明月敲完門,徑直轉(zhuǎn)身往自已家門的方向走,手都快碰到門把了。
“學(xué)姐?”顧塵帶著點疑問喊了一聲。
南宮明月的動作瞬間僵住,猛地回頭,眼睛瞪得有點圓。
不是!!~
她沒想到顧塵竟然在家!
自從上次來敲門沒人應(yīng),她沒事就會過來敲兩下,純屬習(xí)慣性惦記。
這下正主在家,她反倒有點慌了,磕巴地說:“我…我想請你…吃飯。”
顧塵正琢磨吃啥呢,一聽這話立馬樂了:“好啊學(xué)姐!吃什么?”
南宮明月這才緩過勁,眼神飄了飄,死腦子快想啊!
“內(nèi)…內(nèi)個,旁邊新開了家私房菜,還想還不錯,要不要去試試?”
“行啊,走。”顧塵轉(zhuǎn)身拿了車鑰匙就關(guān)上門。
兩人到地下停車場,顧塵卻指了指旁邊的蘭博基尼:“走,上車,你帶路。”
南宮明月看著那輛啞光灰的車,猶豫了一下還是坐進(jìn)了副駕。
車子發(fā)動時,低沉的引擎聲讓顧塵卻一臉嫌棄:
“動靜太大,不符合我低調(diào)擺爛的氣質(zhì)。”
南宮明月忍不住勾了勾嘴角——這人,總能說出點讓人意外的話。
私房菜在商場頂樓,環(huán)境挺安靜。
兩人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菜單遞過來,南宮明月推給顧塵:“你看看想吃什么,我請客。”
顧塵也不客氣,掃了眼菜單:“這個帝王蟹、澳洲和牛…湯就選這個松茸燉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