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建國說完就去了看管二楞的房間。
幾個治安隊的人正在看押著他。
屋里就一張木桌兩把椅子,二愣被按在地上,手銬還沒摘,臉上被建軍打的傷看著狼狽,但眼神卻還透著一股興奮勁兒。
顧建國拉過一把椅子坐下,沒急著開口,先盯著二愣看了幾秒。
屋里靜得能聽見窗外的鳥叫,二愣被看得發(fā)毛,先忍不住了:“你瞅啥?”
顧建國冷笑一聲,手指敲了敲桌子,“你大哥綁了我兒子,我想知道他的名字。”
二愣梗著脖子:“我不知道!我就知道我大哥會來救我!”
“不知道?”顧建國往前湊了湊,聲音壓得低,“我再問一遍,不然你身上少點東西,我感覺也沒什么影響,你覺得呢?”
旁邊跟著的顧建軍也忍不住了,上前一步指著二愣:“你別給臉不要臉!再不說,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二愣的名字可不是白起的,他往旁邊吐了口唾沫:“我二愣子不可能背叛我大哥的,你死了這條心吧。”
顧建國盯著他的眼睛,看他不像是裝的,心里沉了沉,隨即扭頭看向怒氣十足的顧建軍:“交給你了,但是人要活的。”
顧建軍雙拳抱緊,扭動著脖子,冷笑一聲:“放心,我讓他想死都難。”
顧建國把幾個治安隊的人帶出房間,只留下二人,“走吧,人不會有事的。”
走出房間的顧建國皺緊眉頭,對著一旁的治安隊說:“你們查一查,有沒有跟這個二愣子接觸過的人,現在他就是唯一一個突破口。”
“您放心,我們也正在查,有消息會第一時間告訴您的。”
顧建國點了點頭。
——
地窖里,黃毛拿著礦泉水瓶,語氣里滿是焦慮:
“刀哥,真能放二愣哥嗎?就算放了,錢咋拿啊?他們要是跟著二愣哥,咱們不就暴露了?”
刀哥從懷里摸出衛(wèi)星手機,在手里掂了掂,歪嘴一笑:
“我早安排好了。一會兒給顧建國打電話,讓他把二愣送到北郊老橋,再給二愣準備一輛加滿油的車,5000萬現金直接放車上。”
“放車上?”一個壯漢愣了一下,“他們要是在車里裝定位器咋辦?”
“裝就裝。”刀哥不以為意,“我要的就是他們追。”
所有人都有點發(fā)懵,皺著眉頭看向刀哥。
刀哥嘿嘿一笑:“你們放心,他們肯定要追蹤二楞的,但是我們不是去接應二楞懂嗎?”
看著眾人一頭霧水,刀哥繼續(xù)說:
“等二愣上車之后,我就聯系他,讓二愣開車往東邊跑,顧家的人肯定會跟著追,所有人都會以為二楞會跟咱們接頭。”
“那個時候是他們最放松的時候,其他地方也不會那么嚴格,到時候咱們帶著顧塵就往西邊走!”
“往西邊走?那錢跟二楞哥怎么辦?”一人問道。
“怎么辦?先不管,只要咱們帶著顧塵跑出首都,那不就是天高任我飛。”
“只要顧塵在咱們手里,錢、二愣子,都會有的。”
“現在最重要的是安全!!”
“后面咱們跑掉之后在聯系二楞怎么跑,錢放在那里,后續(xù)的事情慢慢來,做事不要急!”
黃毛眼睛一亮:“還是刀哥想得周到!那咱們啥時候跟顧家聯系?”
“再等半個小時。”刀哥說著,突然瞥了眼靠在墻角的顧塵,見他正漫不經心地看著地面,嘴角勾了勾,“我保證咱們能拿到錢,還能救回二愣子。”
顧塵抬了抬眼皮,心想,“這尼瑪綁匪,長腦子的跟不長腦子的還是不一樣。”
他突然覺得有一句話說的很有道理,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
——
一片玉米地邊的小路上,老王坐在二八大杠的后座上,屁股被顛得快沒知覺了,齜牙咧嘴地攥著車座:
“大爺,還有多久啊?我這屁股都快散架了!”
大爺腳底下蹬得更歡,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快了快了!前面就是!”
畢竟五百塊錢到手了,大爺現在心里可美了。
又顛了兩三分鐘,大爺猛地捏下剎車,老王差點栽下去。
“到了!”大爺指著前面一片荒村,“昨天我就看見一輛黑色的大車往里頭開,這村子早沒人住了,就收糧食的時候偶爾有人來住兩天,不知道為什么會有人開這么貴的車過來?”
老王揉著屁股站起來,往村里瞅了瞅,全是破破爛爛的土房,墻皮大多都掉光了。
他順著大爺手指的方向往前走了兩步,眼睛突然亮了——
地上有一串比較新鮮的車印子。
老王拉著大爺往遠處走了走,這可不能打草驚蛇。
他掏出手機,手都在抖,趕緊撥通武峰的電話:
“武總!我找到線索了!西邊荒村,一個沒人住的村子我在這看到了車印子,而且昨天下午有一個大爺也看到一輛車往里開。”
電話那頭的武峰瞬間精神了,他看了一眼顧建國走到了旁邊小聲道:“你在哪?千萬別輕舉妄動!我馬上讓人過去!”
畢竟這已經是他快第五十次接到線索了,不知道真假,告訴顧總也不合適,等找人過去驗證一下再說吧。
老王報了一下現在的地址。
然后扭頭看向大爺:“大爺,多謝你了,我再給你二百,你走吧,別跟別人說這里的事就行了。”
老王沉吟片刻:“嗯,我兄弟媳婦跟人跑這邊偷情來了,我告訴我兄弟過來抓,不想讓太多人知道這件事。”
大爺聽后,看著又到手的二百塊眉開眼笑:“我懂!我懂!你們小年輕玩的就是花,跑這個荒村偷是感覺好嗎?”
說完,大爺騎上自已的車子就走了。
老王則是走遠了一點,蹲在一處的土坡后,盯著荒村的方向。
500萬,你休要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