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顧長征的老式手機“鈴鈴鈴”響了。
“老頭子!快接!快接啊!”顧奶奶一下子站起來,“肯定是有塵塵的消息了!”
顧爺爺也急,趕緊掏出手機,按了接聽鍵:“喂?”
電話那頭傳來聲音:“老領(lǐng)導,是我!您放心,該封的路口都封了——高速、機場、火車站,連郊區(qū)的小土路都有人守著,保證一只蚊子都飛不出去!”
“我已經(jīng)讓偵查專家和技術(shù)人員往您家趕了,估計十分鐘就到。后續(xù)有啥線索,他們會第一時間匯總,您在家等著就行,不用操心。”
顧爺爺松了口氣,語氣緩和不少:“行,知道了,讓他們快點。”
掛了電話,他轉(zhuǎn)頭對眾人說:“專家馬上到,專門來查線索的,別慌。”
顧奶奶這才擦了擦眼淚,心里稍微踏實了點:“肯定能找到塵塵。”
沒等十分鐘,院門口就來了七八個人。
有的抱著筆記本電腦,有的提著黑色設(shè)備箱,穿得整整齊齊,一看就很專業(yè)。
為首的人快步走到顧長征面前,敬了個禮:“老領(lǐng)導您好!我們是偵查組的,來幫您查顧塵同學的下落。”
顧奶奶立馬湊上去,拉著專家的手不放:“同志啊,你們找到我孫子了嗎?他現(xiàn)在安全不?”
專家連忙扶著她的胳膊安撫:“您別著急,我們先給您看監(jiān)控,已經(jīng)調(diào)出令孫被綁架時的畫面了。”
有人把筆記本電腦放在桌子上打開,屏幕一亮,就出現(xiàn)了熟悉的場景。
正是林薇說的那個老小區(qū)門口,顧塵正被幾個壯漢往面包車上拽,畫面看得眾人心里一緊。
“您看這面包車。”專家指著屏幕,“我們跟著監(jiān)控查,發(fā)現(xiàn)它進了這個小區(qū)后就沒開出來過。后來我們?nèi)バ^(qū)搜,只找到了這輛車,推測綁匪在小區(qū)里換了另一輛車。”
他又點開另一段監(jiān)控,指著一輛SUV:“我們對比了小區(qū)三天的進出記錄,這輛車最可疑——不是小區(qū)住戶的,開出來以后就失蹤了。”
“我們跟著它的軌跡查,最后看到它往郊區(qū)河邊開去,之后就沒監(jiān)控能拍到了。”
“不過您放心。”專家又補充,“我們已經(jīng)派了人往河邊那邊搜,一有消息就會匯總到這兒,保證第一時間告訴您。”
另一個戴眼鏡的專家也開口:
“對了,綁匪綁人肯定是有要求的,大概率會給你們打電話提條件。您和家人的手機最好都開著,放顯眼的地方,別錯過他們的來電。”
顧建國趕緊指了指桌子上的幾部手機:“都在這兒呢!一直沒敢離身,聲音也調(diào)最大了。”
顧奶奶看著剛才顧塵被拽的畫面,眼淚又忍不住掉:“要是綁匪打電話來,只要能讓塵塵平安,多少錢我們都給啊!”
顧建軍攥著拳頭,盯著電腦屏幕里的SUV:“這群混蛋,要是讓我抓到他們,饒不了!”
所有人心里都焦急的不行,盼著快點傳來好消息,也盼著綁匪能早點打電話,哪怕是提條件也好,至少能知道顧塵暫時安全。
專家們正對著電腦分析監(jiān)控,桌上的手機突然“嗡嗡”震動起來,屏幕上跳動著“外勤組”三個字。
為首的鄭專家趕緊接起:“喂?有線索了?”
電話那頭傳來急促的聲音:“鄭專家!我們跟著SUV的輪胎印痕追到河邊就沒了,最后發(fā)現(xiàn)那輛車被推河里了!剛撈上來!”
“我們查了周邊,發(fā)現(xiàn)了另一組比較新鮮車痕,應(yīng)該是綁匪提前放在那兒的備用車,換車跑了!但這地方是土路,沒法追了!”
鄭專家臉色瞬間沉下來,掛了電話,對著眾人皺緊眉頭:
“情況不太好,綁匪把SUV推河里了,還提前準備了備用車,反偵查意識很強,不是普通小毛賊。”
顧長征背著手,指節(jié)攥得發(fā)白,“其他線索呢?”
“暫時沒線索,土路沒監(jiān)控。”鄭專家搖搖頭。
顧奶奶聽完,眼淚又掉下來:“那可咋整啊?這都換三輛車了,還怎么找啊…”
林薇也跟著紅了眼,雙手緊緊攥著衣角,心里的愧疚又重了幾分。
顧建軍狠狠砸了下桌子:“這群混蛋!我就不信他們能藏一輩子!接著搜!那邊郊區(qū)所有村子都給我翻一遍!”
時間一點點過去,窗外的天漸漸黑透,院子里的燈亮了起來。
墻上的時鐘慢慢的劃過10點,距離顧塵被綁架已經(jīng)超過8個小時。
顧家大院里沒人走,也沒人提休息,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桌上的幾部手機。
那是目前唯一的希望。
顧建國左右踱步,手機屏幕亮了又暗,他每隔幾分鐘就給武峰打一次電話。
得到的都是“還在搜,沒線索。”的回復。
而此刻的首都各處,手電筒的亮光在無數(shù)地方亮起。
去郊區(qū)的老王打著手電筒,在玉米地里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嘴里還念叨:
“顧少爺,你在哪兒啊?找到你我就發(fā)財了……”
“五百萬,你別跑!!!”
首都安保公司的隊伍還在待命,這么晚了也沒有一個人離開。
張總讓人買了面包和礦泉水,隊員們一邊啃一邊等待,沒人敢松懈。
馬路上治安隊員們眼睛熬得通紅,卻依舊仔細比對每一個過往人員的臉。
可直到深夜,所有搜尋的人都沒傳來好消息。
————
另一邊,地窖里的氣氛卻透著股詭異。
黃毛正在距離顧塵最遠的墻角生悶氣,臉憋得通紅,眼神里滿是崩潰。
這幾個小時,他快被顧塵折騰瘋了。
顧塵靠在另一個墻角,被兩個壯漢圍著“服務(wù)”。
左邊的壯漢半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給顧塵捏肩膀,手法還挺輕柔。
右邊的壯漢則拿著礦泉水瓶伺候著。
“哎,左邊再用點勁,肩頸酸。”顧塵閉著眼指揮。
“右邊那個,嗓子干了,我整口水喝!”
兩個壯漢你看我我看你,臉上滿是憋屈。
刀哥站在一旁,雙手抱胸,怒目瞪著顧塵。
從剛才泡完泡面,顧塵就沒停過。
一會兒嫌風扇吹得不舒服,讓黃毛用手舉著。
一會兒說地窖太悶,想出去透風。
現(xiàn)在更過分,還得給他按個摩!
顧塵他睜開眼,瞥了眼快炸毛的刀哥,又慢悠悠開口:
“對了,你拿幾瓶礦泉水過來,我洗洗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