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遠深深嘆了口氣,漆黑的眼眸染上幾分的思念之情。
“總會有回來的那天。”
雖然他母親對他很好,但他畢竟不是同齡人,還是有代溝。
所以以前他遇到想不通的事,不能用武力解決的麻煩,都會第一時間去找嫣然姐。
現在她突然不在京城了,他真的不適應,要是她還像一樣在自己身邊就好了。
沈墨望著宋遠的眼睛,心頭一緊,警告道。
“你不許惦記我姐,我告訴你你已經結婚了,你知不知道?”
宋遠只覺得沈墨莫名其妙,反駁道。
“不是,你這話什么意思,我是結婚了,可這跟我想你姐有沖突嗎?我跟你姐是清清白白的姐弟情,我以前怎么沒發現你思想這么齷齪呢?”
沈墨突然意識到自己剛剛有些失態了,尷尬道。
“我不是那意思了,我的意思是,你看你現在結婚了,還有孩子了,還是要以家庭為重……”
宋遠說的沒錯,他確實對姐姐沒有男女之情,要是真的有也不會和蘇沐雪結婚,也不會劈腿夏婉瑩。
是姐姐對宋遠有意思,問題出在姐姐身上,不在宋遠身上。
宋遠還沒有察覺到姐姐對他的心思,要是他不小心說漏嘴就麻煩了。
宋遠無奈一笑,有些苦澀道。
“我當然知道了,我只是突然覺得很累……”
和蘇沐雪這段婚姻,給了他從前沒有的快樂,當然隨之附加而來的,也有以前從來沒有過的煩惱。
或許,這世上根本沒有所謂的神仙眷侶,兩人一旦結婚,就會因為雞毛蒜皮的小事煩心,承擔以前從來沒有承擔過的家庭責任。
對于才18歲的宋遠來講,有時候真的挺力不從心的。
沈墨試探性道。
“那你有沒有再想過離婚?”
宋遠不假思索道。
“沒有。”
累是累了點,但他不是一個逃避責任的人,蘇沐雪和妮妮,不知不覺已經成了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也是對自己最重要的人。
沈墨眼中閃過一抹欣賞的色彩,端起酒杯。
"那,喝酒吧。"
“好!”
宋遠端起酒杯,和沈墨碰杯。
連續喝了五杯之后,宋遠就停下了,不能喝多。
一來喝多了難受,肯定還會吐。
二來喝多了不清醒,回去容易和蘇沐雪吵架。
沈墨也沒有繼續勸酒,畢竟宋遠已經結婚了,不像以前一樣,他想好好和蘇沐雪過日子,他自然是支持的。
……
晚上九點半。
宋遠推開家門。
蘇沐雪聽到聲音,立即從沙發上站起身,快步迎上前,恭敬地彎下腰,拾起鞋架上的拖鞋放到宋遠腳邊,柔聲道。
“老公,歡迎回家,辛苦了(づ??????)づ”
宋遠本來是想好好質問一下蘇沐雪到底為什么要給許君澤打電話,可她突然對自己這么好,他有些不好意思開口了。
穿好鞋子以后,順手脫下外套遞給蘇沐雪。
蘇沐雪接過外套,掛在一旁的衣架上。
而后,眼睛彎成月牙,漂亮的眼眸里閃爍起小星星,笑瞇瞇問。
“老公,洗澡水給你放好了,要不要泡個澡?”
“不用了。”
宋遠疲憊地坐到沙發上。
蘇沐雪聞到宋遠身上的酒精味,又殷勤地給宋遠倒了一杯花茶,關切道。
“老公,喝點花茶醒醒酒吧。”
宋遠擺擺手,再次拒絕。
“不必了,妮妮呢?”
蘇沐雪有些無措地坐到宋遠身邊,輕聲道。
“她睡下了。”
怎么回事,感覺宋遠心不在焉的,好像有心事。
明明白天還好好的?怎么上了一天班回來就不對了?
宋遠詫異道。
“這么早?”
蘇沐雪耐心解釋道。
“嗯,昨晚她不是沒睡好嘛,我就讓她早點睡了。”
宋遠輕輕點頭,“哦。”
蘇沐雪握住宋遠的手,終于忍不住擔憂問。
“老公,你怎么了?是《云湘傳》的項目是出了什么問題嗎?”
除了之外,她想不到宋遠到底為什么會這樣了。
宋遠搖搖頭,不著痕跡地抽回手。
“沒有。”
蘇沐雪更加不解,追問道。
“那你到底怎么了?可以跟我說說嗎?”
宋遠被蘇沐雪問煩了,盯著她的眼睛,直接開門見山道。
“你昨晚給許君澤打電話了?”
“?!!”
蘇沐雪瞳孔微震,貝齒緊張地咬緊唇瓣。
不對啊!
宋遠怎么會知道的?
她昨天打電話的時候,明明是在樓下,宋遠不可能聽到的。
難道是許君澤背刺自己,故意告訴宋遠的?
也不太可能呀,他跟宋遠根本沒有交集,也不至于突然打電話給宋遠呀,就算他真的給宋遠打電話,憑宋遠的脾氣也肯定不會接吧。
難道……
難道像自己上次遇到夏婉瑩那樣,就那么巧在一家飯店吃飯?
不是吧?!
京城這么小嗎?冤家這么容易聚頭嗎?
宋遠臉色冷了幾分,催促道。
“回答我問題。”
“我,我是給他打了,但我不是為了自己,我是為了妮妮,妮妮她……”
宋遠聽到蘇沐雪承認,完全聽不進去她后面的話,有些激動地打斷她。
“蘇沐雪,你之前怎么答應我的,你不是說以后不會再聯系他了嗎?你竟然偷偷聯系他,你以為這世上真有不透風的墻,我永遠都不會知道嗎?”
蘇沐雪慌了,緊張道。
“我是答應過你,可這次情況特殊,我真的不是要故意瞞你的,我只是……”
宋遠臉色更加陰沉,反問道。
“只是什么?”
蘇沐雪面對宋遠冰涼的眼眸,大腦有些死機,努力為自己解釋。
“我只是隨口問了他一下,我也不是真的想讓他幫忙繼續為妮妮治療,我這不是為了妮妮嘛,你昨天也看到了,妮妮狀態那么不好……”
宋遠被她毫無邏輯的話語氣笑了。
“你自己不覺得這話很矛盾嗎?你要是不想用他,怎么會主動聯系他?”
蘇沐雪臉色漲紅,心虛道。
“我……我……”
該死。
她當時是想過,如果許君澤態度好一點,她可能就用他了,她當時被女兒的日記上的內容沖昏了頭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