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遠臉直接綠了。
“好好,讓你笑,我讓你一次笑個夠!”
說著,立即上手撓起了蘇沐雪咯吱窩。
蘇沐雪笑的在床上直打滾,邊躲邊嘲諷。
“哈哈哈哈,你本來就傻,還不讓人說了,哈哈……”
宋遠惱火不已,繼續發動攻擊,直接抓住她的小腳,撓她白嫩的腳心。
蘇沐雪笑得都淌眼淚了,認慫道。
“哈哈哈,別,別撓了,我不笑話你了還不行嗎?好癢好癢,受不了了……”
宋遠手上的動作放緩,厲聲道。
“那你給我好好道個歉,我就放過你!”
“憑什么要給你道歉,我又沒錯,我……”
蘇沐雪話還沒說完。
門外突然傳來尖銳刺激的哭喊聲。
“啊,嗚嗚……”
宋遠和蘇沐雪同時愣住,暗道一聲不好。
默契地地從床上爬起來。
推開房門,直奔女兒臥室。
宋遠推開房門。
只見,女兒披著被子,蜷縮在床頭,巴掌大的小臉布滿淚痕,哭得那叫一個狼狽。
宋遠不敢貿然上前,站在門口,輕聲安慰。
“妮妮,又做噩夢了?別怕,爸爸跟媽媽過來陪你了?!?/p>
宋佳妮抬起頭,和宋遠四目相對的瞬間,整個身體止不住地發抖起來,眼淚流的更兇,畏懼道。
“爸爸,我,我沒事,讓媽媽留下來陪我就好,你去休息好不好?”
宋遠心臟驟然抽痛,女兒怎么又怕上自已了?
難道這段時間他做的還不夠好嗎?那個新換的趙醫生醫術還是不夠嗎?
應該是不行,不然她怎么會說,許君澤那混蛋應該沒有問題,女兒現在病情反復是正常的。
看來還得給女兒重新找個醫生了。
宋遠努力扯起嘴角,答應道。
“好?!?/p>
說著轉身快步離開。
蘇沐雪望著宋遠落寞的身影,欲言又止。
她很想跑過去安慰宋遠,希望他不要多想,但眼下更要緊的女兒。
蘇沐雪深吸一口氣調整好情緒,關好門,爬上床將女兒摟入懷,輕輕拍著她單薄的后背,暖聲安慰。
“妮妮,不怕,媽媽在呢?!?/p>
宋佳妮將腦袋埋進蘇沐雪溫暖的胸膛,哽咽道。
“媽媽,我控制不住,我不知道為什么,總是會夢到爸爸虐待我,明明我已經打心底里原諒爸爸了,為什么,為什么還會這樣,我知道我剛剛那樣說,爸爸肯定很難過,但我真的好害怕,對不起,媽媽,我該怎么辦……”
蘇沐雪被女兒的哭訴感染,心跟也跟著抽痛起來,紅著眼道。
“寶貝,不要想那么多,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好好養病,不需要道歉,是爸爸跟媽媽不好,沒有照顧好你你才會生病的……”
宋佳妮乖乖閉上眼睛,努力止住眼淚。
“嗯,妮妮會乖,妮妮不多想了,睡覺,睡覺……”
“乖?!?/p>
蘇沐雪努力忍著不讓自已眼淚落下來,緩緩開口給女兒唱起搖籃曲。
“我的寶貝,寶貝,給你一點甜甜,讓你今夜都好眠,我的寶貝,寶貝,逗逗你的眉眼,讓你喜歡這世界,啦啦啦,我的寶貝,真的需要媽媽陪,我的寶貝,你要知道你不會孤單,爸爸媽媽都很愛你……”
聽著蘇沐雪悅耳的溫婉的歌聲,宋佳妮焦躁的心緒逐漸平靜下來。
呼吸慢慢平穩,很快就進入夢鄉。
蘇沐雪等女兒睡熟,才小心翼翼地將人平放在床上,蓋好被子。
起床下床。
蘇沐雪穿好鞋子,準備離開之際,余光忽然瞥見女兒床頭柜上放著一本黑色筆記本。
上面印著一行燙金英文,翻譯成中文是死亡筆記的記憶。
蘇沐雪心頭一震。
女兒怎么會買這種筆記本?
死亡筆記?
她平時不打掃房間,也沒有幫忙整理過女兒的生活用品,都是張姨負責。
蘇沐雪立即拾起筆記本,垂下頭,焦急地細細翻看起來。
看了前幾頁,暗暗松了口氣。
原來筆記本只是名字可怕,里面是女兒的日記。
并沒有每天都記錄,是從上個月開始記錄的。
盡管蘇沐雪知道在沒有經過女兒允許偷偷查看女兒的日記不太道德,但她是真的擔心女兒的心理狀況,迫切地想知道,女兒有沒有瞞自已什么。
怕女兒一會兒突然再醒過來,被女兒抓現行。
蘇沐雪輕手輕腳地離開女兒臥室,來到樓下的書房,打開燈。
端坐到書桌旁的椅子上,繼續翻看起來。
前面幾天的內容,女兒都是記錄了日常生活中發生的開心的事。
蘇沐雪覺得女兒文筆很好,寫的繪聲繪色,讀下來自已有種身臨其境的感覺,嘴角止不住上揚。
可很快蘇沐雪就笑不出來了,接下來女兒記錄的都是她這段時間做過的各種各樣的夢境。
很可怕的噩夢。
雖然每個夢都不一樣,但總結來講有共通之處。
每個夢都是女兒遇到危險,這個危險是宋遠帶來的,而解救女兒出險境的竟然是許君澤。
蘇沐雪發出了靈魂一問。
“開什么玩笑?”
許君澤怎么會是女兒夢里的拯救她的大英雄。
那個混蛋他配嗎?
蘇沐雪壓著火氣繼續往下翻看最近兩周的。
同樣開頭還是記錄噩夢,可后面就不一樣了,女兒說。
“爸爸,媽媽,你們知道嗎?這個趙醫生雖然態度很好,和藹,可和她交談,我覺得對我幫助并不大,咨詢過之后好像沒咨詢一樣?!?/p>
“你們問我她合適嗎?我說挺好的,對不起,我說謊了,我只是不想再麻煩你們了,在許醫生之前,你們就給我換了很多醫生,都不合適,我覺得不是醫生的問題,或許是我的問題……”
“我想著自已只要努力克服一下就好了,可是,爸爸媽媽,我好痛苦,你們不知道,有多少個夜晚,我做噩夢之后,都沒有敢叫你們陪我,我真的好沒用,這點困難都克服不了……”
“更讓我覺得難堪的是,我想許醫生了,我好想他繼續做我的心理醫生,我覺得只有他能理解我,他能幫我解決煩惱,但我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你們因為他吵過架,我不能這樣任性自私,我不能背叛爸爸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