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宋遠說好吃,沈嫣然懸著的心總算放下。
“那多吃點,等月底我去杭城,你就短時間內吃不到嘍。”
一旁的沈墨默默翻了個白眼,暗示自已不要生氣,反正姐姐很快就要走了,不會跟宋遠再見面了。
宋遠咕咚一聲咽下嘴里的紅燒肉,聽到嫣然姐要走,眼中閃過很明顯的不舍之色,抱怨道。
“嫣然姐,我不明白,你為什么不留在京城?杭城那么熱又潮濕,你能適應得了嗎?”
嫣然姐跟自已一樣都是京城人,為什么一定要去離家那么遠的杭城,那邊都沒有親人。
而且他之前問了沈墨,嫣然姐現在是大學老師,學歷好,又有經驗了,完全就可以在京城找到合適的學校繼續讓老師的。
沈嫣然握著筷子的手微微一頓,微笑道。
“剛開始是適應不了,但我都在那邊呆了三年了,可以適應了,你知道的我怕冷,杭城很暖和,適合我。”
如果我告訴你真實原因。
我想離你遠一點,不想打擾你的生活,因為我喜歡你,喜歡得要命,也不知道是從什么時侯開始的了。
讓你知道我的心意,一定會讓你為難的,所以我寧愿你永遠都不知道。
只要你能幸福就好,我會把這份愛一直藏在心底,靠著我們曾經美好的回憶生活就很記足了。
“???”
宋遠聽到沈嫣然的解釋,一臉茫然。
嫣然姐過去很怕冷嗎?
他沒有注意啊,難道是過去這七年,她身L不好,所以怕冷, 才不得已去那么遠的杭城工作嗎?
沈墨見宋遠不說話,還以為宋遠察覺到了姐姐找的不太恰當的借口,沒好氣道。
“行了,別刨根問底了,我姐想去哪就去哪兒,你管得著嗎?要是留在京城還得照顧我,你肯定還得總過來蹭飯,去杭城讓我姐好好清靜一下不行嗎?”
宋遠淡淡一笑。
“也是……”
是該讓嫣然姐好好清靜一下了,要是她真留在京城,他肯定會忍不住經常跑過來蹭飯的。
要知道他上學那會兒,一周七天,有五天放學都要去沈墨家,厚著臉皮蹭飯,不僅單純的蹭飯還要拉著嫣然姐陪自已和沈墨斗地主,打游戲什么的。
完全把沈家當成了自已的第二個家。
想到這,宋遠心臟微微收緊,心里那叫一個不是滋味。
第二家就這樣沒了。
于他而言,盡管嫣然姐還在,可不在京城總是見不到她,那就跟她從自已的世界徹底消失也差不多了,他感覺難受也正常。
盡管宋遠沒有把悲傷寫在臉上,還是被沈墨敏銳地察覺到了,立即端起酒杯勸宋遠喝酒。
“來來喝酒,你不是說今天一定要喝好,不醉不歸的嗎?”
“對對,干杯!”
宋遠說著提起酒杯,和沈墨碰了一下杯,仰頭往喉嚨里灌酒。
沈墨也跟著喝了起來。
沈嫣然本來酒量也很好的,以前弟弟和宋遠一起喝酒,她也從來不會落下風,能跟著一起喝到最后。
可因為身L才剛剛恢復不久,醫生囑咐一定要戒酒,只能給自已倒了杯橙汁陪著兩人一起喝。
宋遠和沈墨都有心事,拼起酒來很快就上頭,喝得又急又快。
很快就消滅了兩打啤酒,喝的有六七分醉,依舊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宋遠又打開一罐啤酒,倒進酒杯,端起酒杯仰起頭即將往嘴里灌之際。
沈嫣然忍不住勸阻道。
“阿遠,夠了吧,別喝太多了,一會兒你還得回家呢,沐雪應該在家等著你吧。”
宋遠晃了晃腦袋,舌尖頂了頂被酒精浸潤有些發麻的口腔,含糊道。
“不用管她,今天我一定要喝個痛快!”
沈墨一喝多腦子就不清醒,隨口附和道。
“對,姐你不知道吧,遠哥不是妻管嚴,從來不怕老婆的,家庭地位杠杠的!哈哈哈!”
“……”
沈嫣然望著兩人醉醺醺的模樣,微微瞇起眼睛。
細細分析著兩人的對話。
好像有點不對勁啊!
宋遠不是妻管嚴這事她是相信的,因為她幾乎是看著宋遠長大的,對他的驢脾氣再清楚不過。
可弟弟說宋遠家庭地位很高,這她就不信了。
她雖然和蘇沐雪不熟,但之前聽弟弟和宋遠說,蘇沐雪性格很強勢,在學校里的綽號是女魔頭。
和宋遠結合在一起,那就是魔丸對女魔頭,應該是不相上下的,所以宋遠怎么可能會壓蘇沐雪一頭呢。
宋遠剛剛說不用管蘇沐雪,語氣明顯是帶著幾分怨氣的,難道兩人鬧矛盾了?
弟弟之前也說宋遠一直在出軌夏婉瑩,可不久前弟弟又說兩人都斷了,宋遠決定跟蘇沐雪好好過日子了。
所以兩人這次鬧矛盾又是因為什么呢?
沈嫣然決定問個清楚,要是兩人有誤會,她希望幫忙解開,女人的心思她比宋遠更清楚。
于是乎,沈嫣然按住宋遠的酒杯,盯著他的有些發紅的眼睛,委婉問。
“你真的不想管她了?”
宋遠笑著點頭,故作輕松道。
“對啊,我為什么要管她,我說什么她也不聽,她一點也不信任我,非要信那個姓許的庸醫,那我就隨她去好了,無所謂的,反正我們結婚也是因為一場意外……”
沈嫣然壓著笑意,輕聲問。
“你真的覺得無所謂?”
如果宋遠真的一點都不在乎,也不會跑過來跟弟弟喝酒了,而且他演技再好,也逃不過她的火眼金睛。
當初她參加宋遠和蘇沐雪的婚禮那天,她能感覺到宋遠是對蘇沐雪沒感情的,不僅沒感情,還很厭惡。
可蘇沐雪絕對是喜歡他的,女人的直覺向來很準。
所以她才選擇離宋遠遠一些,去外地工作,她覺得蘇沐雪一定會用時間感化宋遠,讓宋遠慢慢喜歡上她。
事實證明她的想法是沒錯的,盡管宋遠現在嘴上說不在乎,可言行舉止已經出賣了他的內心,毫無疑問,他現在一定是對蘇沐雪有感情的。
宋遠自信道。
“當然了。”
沈嫣然反問道。
“如果真的不在意,你喝這么多酒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