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個人受罰就好了,你還要跟受罪干什么呀。”蘇禾埋怨他。
傅淮川說:“讓我看著你自己在這跪著,還不如我陪著你一起跪呢。再說,和傅淮謹在一起,我也不放心啊。”
“他現在在外面挨鞭刑呢,能不能跪得住都不一定了,你有啥不放心的?”
“老婆,你別忘了,嘴巴也是一把刀。”
蘇禾意味深長的看他一眼,這小子心眼兒是真多啊。
膝蓋下面放著蒲團,膝蓋還不算受苦,只是這屋總感覺涼颼颼的。
“畫上這是太爺爺嗎?還是太太太爺爺?”蘇禾看看畫像,又看看傅淮川,“感覺長到你這輩,基本都不怎么像了呢。”
傅淮川說:“好像是太太太爺爺,是他年輕時來寧城落得腳,開始打拼,創建家業。”
“旁邊的是太太太奶奶?”蘇禾眼睛瞪大了些,仔細的看著,“氣質脫俗,看著像是有錢人家的小姐。”
傅淮川笑笑,“老婆,眼睛挺毒啊,你還真說對了,要是沒有太太太奶奶,哪有傅家的今天。”
“那他們倆是幸福的過一生了嗎?沒有狗血的背叛欺騙什么的吧?”蘇禾好奇的問。
傅淮川說:“沒有。太太太奶奶福氣短,家里生意剛有起色,就生病去世了,太太太爺爺很傷心,后面沒有再續弦,一直自己帶著孩子過日子。”
“哇!那是真的好忠貞啊!”蘇禾驚嘆,“這優良基因不知道有沒有傳到你們這輩。”
“或許傳到了吧。”傅淮川心里是覺得自己得到了這優良基因,但又怕說出來像是在顯擺自己,這沒發生的事,不好下定論,可他肯定自己對蘇禾就是忠心一片,此生就只有她這一個女人。
這時,身后的門開了,傅淮謹被兩個男人攙扶著進來了,有氣無力的耷拉著腦袋——看來甩鞭子的人好像沒手下留情。
蘇禾看傅淮謹換了身衣服,額前的頭發都被汗水浸濕了,眼睛如毒蛇一般死死地盯著自己和傅淮川。
他的蒲團在前面,可他根本就跪不下去,那兩男人拿了個長的墊子來,讓他趴了下去。
“大少爺,我們只能幫你到這了,這里有水,你保重。”兩人說完,轉身離開了。
蘇禾和傅淮川對視一眼,聽著傅淮謹疼的“哼哼”聲,都不厚道的露出無聲的笑來。
好一會兒,傅淮謹突然開口說:“老二,你不用在那笑我,這個仇,我早晚會報回來的。”
“大哥,傷了身子,就別動氣了。”傅淮川假心假意的說。
傅淮謹譏諷的哼道,“老二,你真不錯,魅力無限,家里有個護著你的老婆,家外還有個對你念念不忘,替你抱不平的可人兒,你說你桃花怎么這么多呢?”
傅淮川聞言,神色一凜,沉著聲音說:“大哥,你以為說些挑撥離間的話,就能破壞我們夫妻感情嗎?我勸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傅淮謹忍著疼,扭過頭看向蘇禾,“弟妹,想不想知道外面那位可人兒是誰啊?”
蘇禾緊咬著下嘴唇,盯著傅淮謹沒說話。
“得,我也不賣關子了,這人不就是我那未婚妻,韓寶兒嘛!她從很早之前就喜歡傅淮川了,這么多年,我想老二你也該有所察覺的,是不是?”
“哦,對了,弟妹啊,你現在忽悠韓寶兒跟我解除婚約,她聽你的了,這以后她能不能來跟你搶淮川,這可就不好說了,她那個戀愛腦,可是會為了愛情不惜做出任何事的。”
蘇禾聽完傅淮謹的話,眸光一緊,暗自提了一口氣,又緩緩地吐出,無語的說道:“大哥,你是有多恨寶兒啊,竟然用這樣的謠言來污蔑她,你這么做是不是太過分了?畢竟愛過一場,好聚好散的不好嗎?何必這樣呢?”
傅淮川冷下語氣,話里帶著壓人的氣場說:“大哥,你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我和韓寶兒是朋友,我敬她坦蕩;你是我大哥,我念著幾分兄弟情分 —— 但你拿她的名聲當挑事的筏子,拿我的夫妻情分當靶子,大哥你這樣是不是太不地道了?真要把話挑明了,你該問問自己:是寶兒‘戀愛腦’,還是你沒心留住她,只能靠編排旁人來遮羞?”
“遮羞?”傅淮謹哈哈的笑,由于笑的太囂張,牽扯到了傷口,他又疼的“誒唷”了一聲。
他冷笑的說:“就韓寶兒那種貨色的,要不是他們韓家倒貼,我才懶得搭理。老二,你也不用表現出受了多大羞辱一樣,你心里不是明鏡似的嗎?”
蘇禾真是恨死眼前的傅淮謹了,舊愁新恨,一起涌上心頭,她二話不說,站起來咬著牙就在他的臀 部踹了一腳,“我讓你再胡說八道!”
“啊!”傅淮謹發出一聲慘烈的嚎叫,聲音大的都穿透了房頂。
傅淮川拽著蘇禾跪下,“別動手了。”
傅淮謹現在就像是任人宰割的魚肉,反抗不得,只能憤恨地放著狠話,從后槽牙里一字一句的擠出話來,“蘇禾,你打我的每一次我都給你記著,明年你給我小心點,別落進我手里,不然的話,我折磨不死你!”
傅淮川陰沉著嗓音說:“明年?正好是我的大旺年,我看該小心的人,是大哥你!”
“傅淮川,你以為你一個私生子能斗得過我?你不要太天真的。”傅淮謹嘲諷的說,“你就算是使出一輩子的努力,爺爺也不會叫你做繼承人的!知道為什么嗎?”
“因為,你根本就不是傅家人!”
這句話,真如一道霹靂在傅淮川頭頂炸響,炸的他耳朵嗡嗡的響。
“你胡說!”蘇禾立馬說道,“淮川是公公的兒子,怎么不是傅家人?”
傅淮謹哼笑一聲,沒搭理她。
蘇禾還想再說什么,被傅淮川給攔下了,沖她微微地搖了搖頭。
祠堂里又安靜下來了,三人各懷心思,想著自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