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有心。”錢凌云并非普通人家，自然是知道椰子的貴重，“椰子算是難得的東西，并非是尋常人家能得，恐怕是在東南為官的一些人方便尋找一些。”
蘇兮并不清楚，只能硬著頭皮點頭附和。
“不知道那人送來多少椰子？”錢凌云隨口一問。
蘇兮偷看蘇霆一眼，磕磕巴巴地說：“兩筐，約摸有二十來個。”
數量不能造假。
至于為什么說的時候要看蘇霆，那就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
錢凌云驚訝：“那人好生大方，竟一次給如此多！”
一個完整的，品相好一些椰子的價錢在市面上要接近百貫。
就算是通過自己的運輸渠道，價錢可能會少一些，但是一個也要十幾貫的有的。
二十幾個椰子，價值絕對不菲了。
“他人…還行吧。”蘇兮回答得有一些些艱難。
蘇誠仰著小腦袋聽半天，只聽出來“椰子難得”“那人有心”，便托著腮幫子奶乎乎地說：“阿姐，送椰子的人可真好！”
蘇兮：“……”
對面，蘇霆瞇著眼睛，“盯”著椰子雞，語氣平靜，轉去看蘇兮，若有所指地說：“只要他不是另有所圖，那便是真的好。”
“……”蘇兮一頓。
退一萬步說，其實還沒有什么事情發生，但是怎么總是有種被人抓到尾巴的感覺。
晚膳結束，錢府的馬車就停在門口。
蘇霆前腳把錢凌云送走，后腳就腳步匆匆來找蘇兮。
蘇兮還在廚房里忙活，下午那幾個椰子被帶了回來，她打算做一些椰蓉，后面好做些點心。
彼時，廚房外頭明碾米正坐在小凳子上用小刀幫忙削椰肉，見蘇霆腳步匆匆進來，他抬起頭。
“碾米哥，那些椰子是不是蕭大人送來的？”蘇霆問。
說是問，其實語氣里就很篤定了。
“嗯嗯。”明碾米眨巴眨巴眼睛，毫不猶豫地點點頭。
蘇霆拳頭一握。
他就知道！
那個京兆府的蕭大人沒事去蘇記，不是帶這就是帶那，肯定是另有所圖。
于是蘇兮從廚房出來要椰肉的時候，就對上察覺了真相的蘇霆。
“阿姐，他居心不良！”蘇霆有些“憤怒”地說。
就算他年紀尚小，但是也知道“門當戶對”的道理。
他知道，像蕭瑾瑜那樣的出身，絕不可能娶一位身份普通的人，那么極大可能，對他阿姐另有考慮。
那怎么可以！
蘇兮知道他的顧慮，不過，這個事么，八字都沒一撇，擔心太多也是白費。
“阿霆放心，這事還有得聊，目前我們就是暫時先交流交流。”她試圖安撫蘇霆。
她的意思是想說，跟蕭瑾瑜先接觸接觸，但是聽到蘇霆耳里，就變成了蕭瑾瑜只是暫時“玩玩而已”。
于是他更加“憤慨”。
蘇霆沒有被安撫住，反而反應更加激烈：“他若是真心對阿姐，就更不應該做出這些隨意之舉，婚嫁乃是大事，豈能如此兒戲輕率，什么叫做暫時了解了解，以后的情況他沒有提前想過嗎！”
蘇兮一聽，一懵。
“他位高權重，隨意玩玩不受影響，但是阿姐呢！”蘇霆反問。
到這里，蘇兮才算是弄清楚，他剛才把那個話理解錯了。
她嘗試糾正，解釋道：“不是玩玩，也不是，其實我們兩個只是目前在接觸過程中。”
蘇霆不語，皺眉。
蘇兮乘勝追擊，繼續解釋：“就是兩個人有發展的意思，但是前面要先彼此互相認識一下，要是后面兩個人足夠契合，才會考慮下一步。”
其實這個過程，用現代的話來說就是“曖昧階段”。
不過在這個時候，火燒眉頭的時刻，蘇兮并不像解釋這么復雜的一個詞語。
聽到解釋，蘇霆沉思片刻。
半晌后，他嚴肅著一張臉問：“這是誰的想法？”
他還是覺得這個過程不夠莊重，婚嫁之事，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怎能還能這樣做！
蘇兮也知道“曖昧”這個事情對于古代人來說太先進，也就沒把這個責任推到蕭瑾瑜的頭上。
“那怎么可能是他的想法，肯定是阿姐的想法。”她輕咳一聲，繼續說：“阿姐有事業不缺錢，找對象當然要找個能提供情緒價值的人了，不然還干什么。”
“這個提前的了解，能方便阿姐了解他，萬一他是個表面謙謙君子實則陰濕渣男的人怎么辦？！阿姐不得提前接觸，了解一下！”蘇兮娓娓道來，跟他一一說明其中的道理。
“咳咳咳。”蘇霆雖然覺得蕭瑾瑜某些行為過分，但是也要替他說句話，“他…看起來不似當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偽君子。”
蘇兮輕笑。
蘇霆見她笑，又有些不樂意了：“但是他不負責任，他這樣跟阿姐接觸，萬一后面不負責，那不就是玩弄……”那個詞匯太難堪，他沒有說出口。
“誰玩誰，那可說不準。”蘇兮嘴角微微向上一挑。
腦海里，曾經看過的臂肌腹肌，一并出現。
黃黃一片。
“阿姐說什么？”蘇霆問。
“咳咳。”蘇兮把黃色廢料稍微甩了甩，正經了一些對他說，“阿姐說，就算是玩，跟他玩阿姐也不虧啊！就他那長相，戲園子的男角兒都沒他好看啊！”
蘇霆：……
明碾米終于開口插話，一本正經地附和：“沒有沒有，阿姐，那天我注意過了，戲園子的那個男角兒才五尺有余，加了鞋才到蕭大人的脖子那里。”
“就是了。”蘇兮頗以為然地點點，順帶回頭勸蘇霆，“又高又帥，玩一玩也值得了，又不費錢！”
蘇霆：……
很神奇，剛才他對蕭瑾瑜的憤怒，突然就變成了——同情。
他聽得出來，他阿姐那“玩玩”的意思不是假的。
“行了，趕緊把椰蓉做了，我都困了。”蘇兮忽然打了哈欠。
蘇霆點了點頭，然后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這個椰蓉做了，要給蕭大人送嗎？”
“給他送？！”蘇兮愣了一下，片刻后才點點頭，“確實哦，可以給他送一點。”
蘇霆：……
好像他的確要想想，“玩玩”這事兒誰會更擔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