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嚇唬之后,虞知寧又看向了譚時齡,就站在那一動不動,那氣勢反而是將譚時齡給嚇得不輕。
連連后退。
虞知寧道:“靖王府不想被璟王府比較下去,就一定會隆重對你下聘,挽回顏面,只要你安安靜靜等著,該有的都會有。”
若是犯蠢,做了不該做的,那后果如何譚時齡就要自己承擔了。
眼看著虞知寧準確無誤地戳中心思,譚時齡情緒有些崩潰:“你知道了?”
今日裴衡來找她,譚時齡簡直受寵若驚,跟她說了一些似是而非的話后,他說裴玄沾了虞知寧的光才有了今日,還說靖王府被冷落,引導她讓虞知寧在琉璃宴上鬧事。
如此一來引起百官群嘲,也好讓裴玄收斂些。
她信了。
可現在,譚時齡只覺得背脊發涼,未曾想過真的鬧事了,受到影響的還有她自己!
虞知寧看向了譚時齡:“表姐想不想永遠守住世子妃的位置,哪怕日后,表姐犯了錯,靖王府也不敢隨意冷落你?”
譚時齡眼皮一跳,猶豫良久:“你,你想做什么?”
她往前在譚時齡耳邊低語幾句。
聽得譚時齡眼睛瞪大,搖頭拒絕,可又架不住被虞知寧勸,有些動搖了,最后咬咬牙:“此事若是失敗,我跟你沒完!”
“放心!”
她輕輕拍了拍譚時齡的肩,轉身離開。
再次折返榮寶宮時,她明顯地看見了裴衡眼底的詫異,還有幾分惱怒,大概是責怪譚時齡辦事不利。
虞知寧彎腰坐回原位。
冬琴跟來,借著倒茶的功夫低聲說:“奴婢已經提醒了璟世子身邊小廝,剛才您走之后,慕姑娘來找三夫人和三姑娘搭訕,但都被三夫人拒絕了。”
虞知寧了然。
一抬頭裴玄已經不見蹤影了,慕輕琢也不在了。
裴衡今日盯準了她的一舉一動,虞知寧佯裝沒看見,吃喝不落,面色淡然。
直到一名小太監慌慌張張地進來:“不,不好了,蓮花池淹死人了。”
一道驚呼打破了殿內氣氛。
引得眾人憤憤朝著小太監看去。
上首的東梁帝沉了眸:“怎么回事兒?”
“回,回稟皇上,剛才有人看見璟世子去了蓮花池那邊透氣,遇到了同樣散心的慕姑娘,不知怎么將慕姑娘扔進水,人都漂起來了。”
璟王妃煞白著臉:“人在哪?”
一旁的璟王氣不過破口大罵:“這孽子,真是一點兒也不讓人省心!”
沒等眾人反應過來,裴玄攙扶著徐太后走進來,璟王指著鼻尖:“你好歹毒的心,怎能將輕琢丟入蓮花池?”
璟王妃也是哭啼啼:“玄兒,你有什么怨就沖著我來,輕琢這孩子是個直性子,又有什么錯?”
夫妻倆你一句我一句的開始給裴玄頭上扣帽子。
裴玄面露無辜。
“孽子!倘若輕琢有個什么三長兩短,我要你賠命!”璟王額上是青筋暴跳,赤紅了眼恨不得將裴玄千刀萬剮。
“混賬!”徐太后對著璟王怒斥:“玄兒跟在哀家身邊一個時辰了,什么時候去過蓮花池,你怎能不分青紅皂白就訓斥他?”
璟王道:“太后,這孽子做了見不得人的事被抓住,還有目擊證人怎么會有假,您就別偏袒縱容他了。”
徐太后見此也是被氣得不輕,轉頭看向跪在地上的小太監:“究竟是怎么回事兒?”
“回,回太后娘娘話,是璟世子去蓮花池和慕姑娘爭執起來,將慕姑娘扔在蓮花池,導致慕姑娘溺斃了。”小太監道。
聞言璟王妃捂臉哭。
“哭什么,大喜的日子嚎喪呢!”徐太后極不悅地朝著璟王妃吼了一嗓子。
嚇得璟王妃悻悻閉嘴。
徐太后抬手,叫人將慕輕琢給拉了上來,一露面,眾人不淡定了,包括剛才稟報的太監。
“這丫頭滿身酒氣到處亂逛,身邊連個丫鬟都沒有,若不是哀家瞧見了,險些就要從臺階上摔下來!”
眾人仔細一看慕輕琢確實滿臉通紅,神志不清的架勢。
徐太后滿臉失望地看向璟王:“哀家知你不待見嫡長子,可虎毒不食子啊,人出了事不是去證實,轉頭就給親兒子頭上按罪名,璟王,你太讓哀家失望了!”
今日徐太后毫不客氣地罵了出來,讓璟王羞愧得無地自容。
身后的璟王妃更是搖搖欲墜,臉色慘白。
緊接著外頭又有宮人進來解釋:“確實是有落水之人,不過那人是靖王妃,已被譚大姑娘舍身救起來了。譚大姑娘被嗆水,爬上岸就昏迷了,兩個人都被送去偏殿,太醫來瞧過都沒性命危險。”
一提靖王妃,裴衡愕然抬頭尋找,果然是沒看見了靖王妃。
“衡兒,你母親落水就在偏殿,你快去瞧瞧吧。”徐太后對著裴衡吩咐,又當眾夸贊譚時齡見義勇為,夸靖王有個好兒媳。
靖王臉色訕訕,對這事兒一頭霧水,顧不得許多趕緊和裴衡一塊去了偏殿。
徐太后說了幾句話打圓場,便拉著裴玄去了上座,對著東梁帝道:“這事兒內務府也有責任,偏偏上了這么濃的烈酒,讓不適應的夫人姑娘喝了,受不住到處亂跑,險些釀成了大禍。”
東梁帝轉頭就把內務府總管拖出去打了二十板子。
氣氛緩和
彼時她抬起頭看向了對面的璟王妃,
慕輕琢好歹也是她養了幾年的,為了誣陷裴玄,竟下此毒手!
一個時辰前璟王妃故意勸了慕輕琢喝了幾杯酒,又讓丫鬟青云領著出門透氣。
上輩子裴玄經過蓮花池,青云也領著慕輕琢去,將人推入池子里溺斃后,再一口咬定是裴玄所為。
可惜,偷雞不成蝕把米。
慕輕琢沒死成,反倒又一次讓人看見璟王和璟王妃有多不待見嫡長子裴玄!
她倒是很期待慕輕琢知道真相后,又是什么心態對璟王妃。
此時偏殿
靖王妃嗆了水醒來,換下了濕漉漉衣裳,沒一會兒就看見夫君和兒子來了。
“母妃好端端怎么去了蓮花池?”裴衡迫切地問。
靖王妃凍得發抖道:“還不是聽見宮女傳長寧郡主與人在蓮花池私會,我去瞧瞧,結果到了蓮花池就被撞入池子里。”
兩個貼身丫鬟不會水,一個守在岸邊一個去找人。
結果遇見了譚時齡,這丫頭二話不說跳水救了她。
“好了,人沒事就行,一切等回去再說。”靖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