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燧骨的身體就被重新糅合,變成了一個全新的“福”字,成為了這條街道的其中一件裝飾品。
福生仙帝吞下了“燧骨”之后,沒有第一時間離開,而是如同一個巨人那樣,俯下身子用眼睛透過燧骨打開的通道,觀察山海下界內部的情況。
只可惜,這里沒有新的大乘要出來的意思。
見此一幕,福生仙帝再度起身,用嘴巴對準這出口的位置猛得一吸!
山海下界立刻被這股突如其來的力量卷得翻天覆地。
最要命的是,山海下界沉淀下來的那些靈氣,就在這一刻被榨干了八成以上。
以兕觥為首的剩下四位大乘,全都將身體貼住大地,堅決不讓自已被帶走。
終于,那股吸力消失了。
四人心有余悸,這時才意識到白狐“燧骨”消失了。
黑猿“祭戎”發出怒吼:“老大,我就說這家伙的心思多,早知道就該先將他給除掉。”
排行老二的“隼喙”打斷了他:“老三,現在不是找燧骨的時候,以下界如今的狀況,除非我們有辦法補全溢散的法力,要不然只能離開這里了。”
“老大,你來拿主意吧。”
兕觥聞言臉色微沉,隨即有了答案:“準備離開吧,目標仍是天外下界。我們臨走前,先將本界給搜刮了。”
“這方世界已經無法孕育出新的大乘了,那么就只剩下資糧。”
山海下界的四位大乘達成一致。
他們很快各自找了一個方位,顯化出本體真身,直接踏平和碾碎了視野范圍內的一切。
山海下界的那些幸存者,好不容易從先前的劫難中活下來。
如今,他們又趕上了本界大乘大開殺戒。
一個又一個山海下界的種族,在無盡的絕望和恨意中滅絕,下界范圍內下著一陣陣冰冷的大雨,那是來自下界本能的悲戚。
……
隨著四位大乘的身形再次交匯。
他們身后只剩下一片真空的地帶,山海下界已然滅亡。
四人直接鎖定了他們留在天外下界的印記,徑直朝著對應下界的方位趕去。
與此同時。
身處時光海中的道祖,面前正擺放著搜集而來的“山海傳承”。
忽然間,她周圍的天機之力猛地掀起了漣漪。
道祖立刻被驚動。
她就要通知陳景安,這時她的耳邊傳來了另外一道蒼老的聲音。
“他已經知曉,不必尋他。”
道祖順著目光看去,發現站在她對面的是一個白發白眉的老者,可是看他的五官,道祖總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等等,這不就是老年的陳景安么?
她與陳景安相識以來,陳景安就一直是那張青年的臉龐,以至于突然看見了這張老臉,她沒能第一時間認出來。
但她很快又能下定結論,這個絕對不是陳景安。
仿佛是看出了她的想法。
老者緩緩開口:“你可以叫我天機,也可以稱我為天道,這天機海就是我。”
“他們四個已經要來了,這里有我坐鎮,你只要護著下界就行了,莫要讓他們的力量毀了下界。”
說話間,天道的瞳孔深處已然倒映出了四道疾馳的身影。
他周圍有無數的天機云海涌動。
很快,就有其中一股力量穿行而來,似乎是受到了感召,精準鎖定了這四位大乘的蹤跡,并且標記了他們每個人的氣息,手段以及底牌,還有無數相關的線索。
道祖見到這一幕大為吃驚。
難道天機術已經可怕到了這種水平,未見其人,已經將對方的信息全部扒了干凈。
天道并未居功,而是解釋道:“這并非是天機術的成果,而是來自他們下界主動提供的信息,被天外下界的本能接收到,再傳遞給了我。”
說著,他就講起了山海下界破滅的事情。
道祖立刻開了眼界。
原來下界破滅了竟然還會存在報復的意志。
天道的指間波動,精準鎖定了四位大乘的位置,然后開始干預他們對應的氣運。
所謂氣運,本身也是個人天機的一部分。
想要干預一位大乘的天機,這本身需要的代價也是海量的。
但天道如今背靠兩大下界本能的支持。
天外下界指望著他完成這次自救。
山海下界也希望借著這個機會復仇。
這就客觀上,讓他具備了針對這四人的能力。
隨著天機術的干擾傳導而至。
四位大乘這一路上又是受盡了波折。
他們有的冷不丁被某處黑洞吸了進去,被迫斷臂求生。
有的則是恰好路過了相斥的下界,原本穩定運轉的周天平衡被打破,進入到了一種形似走火入魔的狀態。
再不濟,就是世界范圍內大乘的內戰,一不小心就打到了外圍。
兕觥最引以為傲的那只犀牛角,就是被一道劍光給斬斷了。
偏偏他還不敢報復回去。
因為出劍之人的實力,遠遠在他之上。
為了避免自已整個人都淪為其玩物,兕觥只能一直加速。
四人來時的破釜沉舟與雄心壯志,都已經在這路上的接連挫折中被消磨了大半。
終于,當天外下界出現在他們面前。
那是一顆金燦燦的巨大球體。
四人原先是有歸屬的大乘,他們無法直接進入到其他的下界。
只不過,隨著山海下界覆滅。
原本的大乘變成了流浪者,這客觀上讓他具備了,可以再次選定歸屬的資格。
若是能成功立足,那他們就能鳩占鵲巢。
若是不能立足,那他們也將受到新的下界的桎梏。
四人果斷選擇融入到天外下界。
同一時間。
時光海中的陳景安睜開雙眼,他的周身散發著一股陰森至極的氣息,身下更是浮現了一座座陰曹地府的殿宇虛影。
這就是他以冥土為根基,兼容其他的道統,糅合而成的全新體系。
因著太極仙法存在的緣故。
陳景安如今對于自已的具體實力,暫時也沒有明顯的定位。
他只知道自已是變強了。
至少,比起剛獲得【覆燈火】的時候,顯得更加從容有余。
陳景安的視線望向了已經有部分身軀完全進入到下界的四位大乘,他由坐姿變成了站姿,整個人在一瞬間來到了天機海之上。
天道抬頭看了他一眼,眼神變得愈發恭敬。
隨后,他鎖定了最先進入的那位大乘,蠻象“鑿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