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安當即點頭,答應了世尊提出的第二個要求。
世尊再豎起第三根手指。
“三、我知道你要用這個機緣的資格來獲利,其中的收益要分給我一半。”
他說完,見陳景安沒有任何反應。
世尊不由皺眉:“難道你不愿意?”
陳景安張口欲言。
只是沒等他說話,世尊就露出了像便秘一樣的表情。
“我說,你不會是打算將機緣名額白給吧?”
陳景安訕笑了一下。
他其實還沒考慮得這么深。
再者,自已本來就是打算在里面收割某些神君的,這點門票錢他就沒想到了。
還得是世尊,整個人鉆進錢眼子里了。
世尊似乎察覺到他在腹誹自已,擺了擺手:“沒出息!你覺得我堂堂大乘修士,會貪圖下修身上的那點財富么?”
陳景安頓時滿臉求知欲,難道不會嗎。
世尊一副苦心孤詣的模樣:“錯了,我只是提早教會他們世間險惡罷了。誰又能保證,天外永遠不會迎來其他下界的人。”
“其他下界的大乘可不像本尊,還會對他們網開一面。”
結合他這些日子在地仙界的修行,這聽上去還蠻有道理的。
可這個人是世尊。
陳景安懷疑他又是將其當做了某種創業風口。
自已跟還是不跟呢?
也不對,世尊的要求只是分一半,那剩下的一半豈不是……
沒等陳景安開口,世尊豎起一指。
“你既然這般高尚,就不叫你這功德大善人的身軀沾得這滿身銅臭味了。”
這老陰陽師了!
不過,陳景安肯定不能這樣輕易放棄了。
他伸出四根指頭:“我只要四成。”
世尊笑而不語。
陳景安只能繼續再退:“三成,不能再少了。”
“兩成,就算你堂堂大乘也不能太貪!”
這回,世尊鼻子冷哼了以示回應。
陳景安咬咬牙:“要是一成都不給,那就太過分了!”
“行。”
世尊臉上的慵懶一掃而空,整個人都站直了:“你都這樣說了,那就給你一成好了。”
他這副模樣,仿佛生怕旁人不知道他的算盤得逞了。
陳景安見狀嘆了口氣。
他深刻意識到,只要大乘足夠厚臉皮,那就真沒其他人什么事了。
緊接著,世尊的身后出現了一個大大的“四”字。
陳景安難以置信地看向他。
都這樣了,他還想提第四條,這是饕餮成精了?
世尊面帶微笑:“這第四條么……暫時沒有,省得某些人又在心里對我不敬。”
陳景安聞言彈射起身,神情肅然:“何人敢對世尊不敬,先過我這關!”
道祖在遠處瞧見二人這一唱一和。
怎么說呢,世尊這個大乘還這般不著調。
還有陳景安,一個合體竟然敢跟大乘這般鬧騰,果然……他的瘋狂是烙在骨子里的。
這樣自已也就放心了。
前往仙界同樣是她修煉上的一道執念。
唯有力量,才能將自已失去的東西帶回來。
……
隨后,陳景安對世尊放開了島嶼的權限。
沒有了【時庭】的襯托。
這島嶼的地表位置就顯得有些空蕩。
半空中,天命妖帝留給他的那些尸身,正如同游魚一樣四處飄蕩,大大小小的身影很是壯觀。
這本身也是原計劃的一部分。
陳景安就打算利用這些尸身,來提高這個地方的可信度。
不過,世尊倒是不太贊成。
他開口道:“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你想讓旁人覺得這里是一方寶地,就不能吝惜身外之物。修行者,若是連失去的決心都沒有,你是駕馭不住多少東西的。”
陳景安深以為然,這大概是他與世尊有交集以來,對方為數不多的正經提點吧。
不過下一秒。
世尊就又有點顯露本性的意思:“你若覺得寶物給了就沒,可以多出些功法傳承。你也不用擔心旁人學會,因為最終到來的輪回,會將這一切悉數埋葬。”
“包括你也一樣,你若是在輪回開啟前無法成為大乘,那你今日擁有的一切也都將消失。”
陳景安隱約聽出了這話中之意。
那就是世尊不會在這件事情上給他提供兜底,哪怕有契約書的存在也不行。
否則,以他的性子這時候就該讓自已準備好代價了。
沒有出價的機會,而道祖又不太可能留到那個時候,這就成為了一條單行道。
唯一的解法,就是自已修成大乘。
他想了想,很快摒棄了這些空泛的焦慮,而是直接把自已腦海中的傳承制作成一片片玉簡,直接投放到身前。
師尊見狀面露贊許。
他同樣大手一揮,立刻就有無數金色的經文涌成了一座殿堂。
正下方,無數道靈光分別從時間線轉出來,涌入到這殿堂之內,不斷充實著里面的庫存。
陳景安看得目瞪口呆。
這就是大乘嗎?
他還停留在自身積累的階段,結果人家直接從時間線扒素材。
世尊見他這般新奇,也就給他講述起了這門手段的原理。
對全部時間線的釜底抽薪,最大的魅力在于這是一個“概念級”的覆蓋力。
拋開那些已經存在的傳承不談。
這些東西,只要出現過,那就存在被人取得的可能。
大乘者不打這樣的低端局。
他們要的是那些本來不會存在的傳承。
譬如,某些人“頓悟”突然被打斷,導致最終沒能圓滿的巧思。
再不就是,他們于夢中習得,可是一覺睡醒后的忘卻。
又或者,那些一輩子藏在心里的技巧,不愿意被外人得知。
這些東西都是個人的私有物。
但同時,他們每個人又隸屬所在的這條時間線。
大乘者就可以通過時間線,將這些沒能出現的東西拉出來,并且靠著自身的大神通將其補全。
世尊介紹到這,說了一句:“臻至大乘,你無法主宰時光海,但你可以成為時間線的主人,這時間線上的一切都可以是你的囊中之物。”
這番話再配合他先前的講解。
這再次牽動了陳景安對大乘境的向往。
很快,那座滿載著各條時間線精華的宮殿落下。
陳景安再看自已面前的玉簡,陷入了沉思。
他也算是時間線的一員吧。
所以,這是白忙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