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蟻王正準備動手,卻被一旁的讖骨鴉老祖搶了先。
他正氣凜然:“貴客當前,豈容你在此挑唆!”
說著,讖骨鴉老祖顯化出本體。
頃刻間,天機海的上方被大片的陰影覆蓋,陰冷的氣息快速蔓延。
讖骨鴉老祖張開了“災厄之喙”,發出宣判。
“鏡影,從此刻起你將失去百變的能力三日。”
此話一出。
立刻就有一抹烏光落下,照在鏡影老祖的身上,直接讓他變成了一道漆黑的身體輪廓。
這從視覺上有點像是在透明人的身上潑了一層油漆。
鏡影老祖被固定在了這個形態。
讖骨鴉老祖做完這些,恰好與陳景安的目光對上,朝他標準行了一禮,而后又坐了回去。
鏡影老祖見狀,破口大罵:“讖骨鴉你這諂媚的小人,你以為人家瞧得上你這種貨色。”
聞言,讖骨鴉老祖不疾不徐回答:“這就不勞你費心了,我這人就是看不慣有人不自量力。”
如果說他先前還藏著,那這話就已經是明著討好了。
工蟻王和兵蟻王見到這一幕。
他們面面相覷,皆是看出了對方的懊惱,錯過了這個向強者示好的機會。
信息蟻王隨即開口,朝著陳景安恭敬致歉。
“是我族考慮不周,讓他沖撞了貴客,我族愿意就這事再額外做出補償。”
他將自已的態度放得很低。
這其中有一部分原因,那也是因為債多不愁了。
他們已經做好了大出血的準備,以換取陳景安的諒解。
既然如此,那就沒必要因為鏡影老祖的問題,再拉低他們算核蟻族的印象分。
陳景安微微頷首,算是默認了他的說法。
他隨即看向鏡影老祖。
只見,這家伙仍然一臉兇狠的盯著他,那模樣似乎只要將他放開,立刻就會跳到自已身上來咬一口。
不等陳景安動手,信息蟻王直接啟動了算力系統,一張碩大的由無數算力組成的大網懸在半空。
在這大網之下,鏡影老祖整個人就仿佛從一個活生生的生靈,變成了像素畫的虛擬形象。
他的身體被拆解成了無數顆粒。
這其中的每一點顆粒,都是鏡影老祖這個完整體的必要組成部分。
而算力要做的,就是逐一將其抹去。
這是信息蟻王的誠意。
只不過,他在抹掉最初的幾個顆粒之后,鏡影老祖的身體就開始大面積幻滅。
這不是死亡,而是他設法改變了原有的命運。
鏡影族的其中一項種族天賦就與之有關,其名“影身代行”,這是制造出一尊“命運影替身”,可以替代目標承受一次天機反噬或者必死傷害。
這樣的手段放在特殊種族里,倒也談不上稀罕。
能穩定傳承下去的勢力,本身都有自已的底牌。
陳景安的目光直接望向正上方。
他的天機場域快速散開,直接鎖定了一片變化的云團。
而此刻的鏡影老祖。
他已經因為先前制造“命運影替身”付出了不少的代價,無法快速完成切換。
不過,今日這仇他是記下了!
一個算核蟻族,一個讖骨鴉族,今后鏡影族與他們不死不休!
這群人還想撇開“詭之大道”。
那他偏不讓他們如意。
正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自已要與詭之大道結盟!
鏡影老祖心中所想,同樣是在場幾人擔憂的地方。
他們今日徹底撕破臉。
這事情怕是沒法善了。
就在這時,他們同時注意到了陳景安的動作。
只見他面朝天邊的云朵,伸出了手,并且做出了一個抓取的手勢。
下一秒。
天邊的云朵大片消失,而他的掌心卻有了一小撮云團。
隨著陳景安的指頭撥動,這些云團最終變成了一只迷你的小云人,正是鏡影老祖的模樣。
此刻,鏡影老祖已經沒有了先前的淡然。
他再沒有比此刻,更能直觀感受到雙方力量的差距。
鏡影老祖立刻求饒:“晚輩有眼不識泰山,懇請前輩饒命,我也愿意做出補償。”
陳景安沒有拒絕,直接傳音過去:“我需要大道信物。”
鏡影老祖聽到這聲音本來挺激動的,但是“大道信物”四個字可算是讓他心死了。
他要真有這東西,現在能是只有合體后期的實力?
別說大道信物了。
自已手里能有與之相關的信息就不得了了。
鏡影老祖還準備再做掙扎。
陳景安看出了他的意圖,直接將人鎮壓,并且抹去了他的靈智,收進袖口之中,打算帶回去給“天道之軀”當研究素材。
別的不說。
這鏡影族的“命運影替身”就挺有意思的。
另一邊。
三大蟻王以及讖骨鴉老祖著實被震懾住了。
與其說這是殺雞儆猴,倒不如說是“鏡影老祖”自已主動送上門尋死。
他們紛紛低下頭,等待陳景安發落。
陳景安先是看向信息蟻王,開口道:“你族的算力系統,可否將其等同于天機之力?”
信息蟻王認真思考了一下,否定道:“算力可以視作是天機之力的一個分支,算力能做的,天機之力都行,但是這話反過來就不成立了。”
“我族是利用了算力的‘可分配性’,從而間接提高了自身對天機力量的開發水平。”
陳景安琢磨著尋找“大道信物”的可行性。
這似乎也指望不上了。
很簡單的道理。
這些人自已都不是道主,假如真有這種辦法,那肯定砸鍋賣鐵都要嘗試。
不過,這不意味著算力就無法利用了。
他想到了自已的那頭織命蛛王。
本質上,這家伙打從跟著他混以來,就與織命蛛沒有多大關系了。
他已經成了一種由“天機力量”構成的特殊生靈。
這可以視作是另外一種造物的路徑。
若是能把“算力”變成“生產力”,那他很可能制造出一支以自已為核心的天機大軍!
當然了,這還有一個前提。
那就是“算核蟻族”需要徹底歸順自已。
這句話結合今日的情境,就有另外一種表達。
算核蟻族要取得他的諒解,就得把全族都賠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