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祖的腦海中閃過了諸多可能。
雖然不清楚對方為何沒有痛下殺手,但自已著實不能再藏著掖著了。
萬一,這群同行的雷部神君全部殞命在這。
那作為天庭八部之一的“雷部”就可以事實上除名了。
他也將成為雷部的罪人。
雷祖心念至此,當即口中呼喚一個名字。
“司雷之神,請助吾等一臂之力!”
當是時,整條雷之大道開始劇烈顫動,這一切動靜全部來自遠方的一處漣漪。
陳景安目光望去。
他見到那部分漣漪不斷往外溢散,將雷之大道的阻隔視若無物。
這是凌駕于大道之上?
他眉宇皺起,不過很快排除了這種可能。
假如真是凌駕在大道之上,那自已斷然無法像這樣觀測到對方的軌跡。
這動靜應當來自時光海!
陳景安頓時心念一動,胸前的行者徽章爆發出亮光,并且快速在他身前形成了一道人首龍身的存在。
那人的周圍是一片滿是雷霆的大澤,這就是司雷之神。
【殷旸(司雷之神)】
【境界判定:三級】
【簡介:天庭十三神將之一“雷霆”的護身之神,其跟腳是天庭道祖“謝解語”以大乘現在身落下的投影,常年生活在時光海的一片雷澤中】
好家伙——
本來一個極具壓迫感的大乘神祇,經過【時庭】的信息這樣一剖析,頓時給人一種就連底褲都被扒掉的即視感。
陳景安目光閃爍,然后就看見了一顆大海草般的腦袋從漣漪里探出。
以其為中心,一股具備麻痹作用的場域向外擴散。
當觸及到雷鞭之上的時候,陳景安立刻感受到似乎萬千天雷同時落在身上的痛感。
他被迫將其放開。
雷祖見到這一幕,再度朝著司雷之神躬身。
“懇請司雷之神替我們搶回雷胎珠。”
聞言,司雷之神的目光落在陳景安身上,他的雙目再次有洶涌的電光亮起,大有隨時落下的勢頭。
陳景安這時也不打算坐以待斃。
他將【天命珠】握在掌心,思緒一瞬間涌入了師尊“天命妖帝”在時光海給自已留下的素材庫。
如今,他的實力更強,理論上也能擬化出更為強大的存在。
師尊作為比道祖更古老的存在。
他肯定留有對付司雷之神的后手。
【天命珠】開始檢索!
很快,【天命珠】同樣飄到陳景安的身后,并且當場變化了形態。
嘩啦啦——
同樣的漣漪升起,并且在一個照面就化解了司雷之神的場域。
那些剛剛笑出聲的雷部神君,這一刻有些傻眼了。
他們緊盯著陳景安的身后。
下一秒。
無數道粗壯的猶如紫色游龍的神雷飛出,目標直指那些雷部神君手中的雷鞭。
刺啦——
所有的雷鞭無一例外都被毀去。
而后,一道同樣人首龍身的存在走了出來。
竟然是另外一尊司雷之神!
不同于先前的大海草。
這位司雷之神將自已拾掇得相當干凈,滿頭紫色長發飄揚,底下是一張女人臉。
同樣是龍身的部位,身材曲線明顯柔和了不少。
這是一尊女性的司雷之神。
雷祖見到這一幕,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的神采。
要知道,司雷之神可是他們這一脈的祖師爺“雷霆神將”留下的底蘊。
他們從未聽說過天外還有第二尊司雷之神。
現在這獨一無二的東西變成了兩份。
殺死陳景安的理由又多了一條!
他相信,司雷之神肯定也與自已抱著同樣的想法。
這一山豈能容下二虎?
雷祖當即轉身,一臉恭敬:“懇請司雷之神斬殺這尊冒牌貨,以正我雷部之名!”
此話一出,司雷之神完全沒有動彈。
雷祖意識到有些不對勁,抬頭望去,這才發現原本殺氣騰騰的已方司雷之神,正不停搖動著尾巴,那動作像極了動物求偶。
等等,司雷之神這不會是見色起意了吧?
雷祖豁然有了不好的預感。
與他相比。
陳景安則在心里高呼人才,【天命珠】是懂得如何對癥下藥的。
對方的司雷之神是“三級”的存在,相當于大乘。
他就是挖破腦袋也不可能硬碰硬。
這下直接用上了美人計。
只見,已方的司雷之神雙手環抱,目光望向對方司雷之神的后方。
那位名叫“殷旸”的司雷之神當即原地倒退,他的人臉甚至還不忘拋了一個媚眼。
這就只差把“見色起意”四個大字寫在臉上了。
轟——
伴隨著門戶緊閉,司雷之神退了回去。
空氣在這一刻突然凝固住。
陳景安看向雷祖,緩緩開口:“輪到我了?”
雷祖被他這眼神盯上,臉色頓時比哭還要難看,仍然嘗試著掙扎。
“司雷之神,司雷之神……”
然而,不管他如何呼喚,對方都如同把人拉黑了一樣,再沒有任何動靜。
雷祖的身體往后退去。
他是真不想死在這。
陳景安剛一抬手,這位雷祖嚇得做出了格擋的手勢。
只是,想象中的攻勢遲遲沒有落下。
陳景安的手里出現的是一條條全新的雷鞭。
他看向周圍一眾雷部神君。
“鑒于諸位方才的行為,我現在可以給你們兩個選擇?!?/p>
“第一,承擔我的怒火,死在這里?!?/p>
此話一出,立刻就有在場的雷部神君開口:“我選二?!?/p>
……
不多時。
陳景安牽著雷鞭的一端,而鞭子的另一端則將這些雷部神君像粽子一樣捆綁起來。
大包小包的粽子整整齊齊蹲在角落。
其中又以雷祖身上的繩子最結實。
他此刻再沒有剛來時那副意氣風發的模樣,整個人把頭埋低,有種恨不得直接鉆進去的沖動。
媽的,媽的媽的!
事情怎么發展到了這樣的地步!
自已明明是來抓人的,怎么現在像是上趕著丟人來了。
這要是傳出去,他們天庭雷部必然成為笑柄,自已這位堂堂雷祖也將被釘在恥辱柱上。
陳景安面不改色,看向在場的一眾神君。
“你們只要安分待著,等我離開時自然會還你們自由。但是,誰要再敢有小動作,我保證不出十年,整個天外都將流傳你們天庭粽子部的事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