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帝的封印之地。
“焜”親自前來,并且將那群人準備復辟的想法,直接當面說給了龍帝。
他的表情有些戲謔:“厚古薄今,不外如是。不過150年的光景,陛下再度成為了世人眼中的明主?!?/p>
龍帝似乎沒聽出這話里的揶揄,冷哼道:“你把消息告訴朕,莫不是想讓朕陪你演戲?”
“焜”沒有否認:“果然我的這點小心思瞞不過陛下。這群人復辟當死,但他們的仇恨需要有人延續下去。”
龍帝則有些不解:“你的時間還有不少,怎么突然急了?!?/p>
“我畢竟是靠外力突破的,壽盈不數?!?/p>
“焜”惜字如金:“若是圣武劍能一直蘊養我,那我自然可以活下去。只是,我怕自已有朝一日成了劍奴,那到九泉之下就真的無顏面見列位先祖了。”
龍帝聽完確實一副深以為然的模樣。
“像你我這等做過‘地界元首’的,將來都免不得要被人唾棄。你若是真的成了劍奴,反而能替我墊背,我亦樂見其成!”
……
圣武歷153年
“焜”例行離開京師,巡游天下。
正是龍帝封印之地守備最為空松的時期。
那些靠著蟄伏而保住富貴的脈門高手,共同約定在這一天舉事。
他們直接進攻了龍帝的封印之地。
雙方展開了激烈的廝殺。
就在這群人好不容易殺到了龍帝的封印之地時。
本該在外巡游的“焜”現身了。
他當場就要將這群叛逆格殺勿論,不料龍帝有感于他們的忠誠,竟然成功破開封印,拖住了“焜”。
然而,脈門一方以寡敵眾終究是落入了下風。
仍舊是龍帝出手。
他強行將“焜”拖住,并且要設法將那群叛逆送走。
到這里為止。
一切都是按照“龍帝”與“焜”的計劃走的。
不料,二人交手之際忽然有大掌從天而降,一個照面就摧毀了封印之地。
他隨即調轉方向,對“焜”出手。
這是一個在計劃之外的人物。
索加!
龍帝對他的到來感到意外,不過這很快就被喜意所取代。
自已雖然已經做好了被封印到死的打算,但能有機會逃離這里,龍帝同樣是不會拒絕的。
他按照留下了一份黑龍傳承,然后跟著索加一同離開。
剩下的脈門高手眼見龍帝已經脫困,紛紛面露喜意。
“焜”對這樣的結果自然不滿意。
可是這場大戲已經走完了九成,若是就此荒廢也實在過于浪費。
他只能親自將剩下的計劃執行完畢。
那份由龍帝留下的傳承,被“焜”直接一掌擊碎成七片,分別落到了七位脈門高手的手里。
緊接著,他們就意外的被那些傳承碎片給救跑了。
這是“焜”故意放出去的魚餌。
至于剩下這些倒霉蛋。
他們注定只能成為這場大戲的犧牲者!
等到戰場清理完畢。
“焜”下達命令,以最大的力度追殺逃走的七人,并且株連他們的全部關系與人脈。
這就是養蠱的過程,需要有各種負面的情緒,方可催生出一位強大足以打破當前格局的蠱王。
接下來的十多年里。
針對這七人的剿滅行動一直在繼續。
直至圣武歷177年。
七人中的最后一位殞命,“焜”才下令結束了這場圍剿行動。
全部的龍帝傳承集中到了一個遺孤的身上。
這人名叫“璋”。
他如今身上背負著血海深仇,于是給自已取了另一個字,“亂”。
“亂璋”,這是他的新名字。
亂璋打算全盤繼承龍帝的意志,只求將來的某一天能夠將這黑暗的地界推翻!
……
景地的綠洲里
索加當日出手將龍帝解救過來。
他已經做好了承擔全部后果的準備,但龍帝畢竟是他爹的故友,而且今年已經快900歲了。
即便是以“第九脈門”的實力來說,龍帝都已經步入了暮年。
索加打算替他護完這一程。
然而,索加左右沒等來“焜”的報復。
龍帝同樣沒有要逃跑的意思,他就這樣光明正大在綠洲住了下來。
二人閑談之時,龍帝講起了他與“焜”的事情。
這是關于地界未來的討論。
索加得知二人選擇了利用“脈門”與“體術”的斗爭來完成清洗。
這在他看來顯得多此一舉。
不就是要讓世界重新洗牌么?
直接出手就是,何需中間這么多的彎彎繞。
龍帝知道了他的打算,表情有些復雜。
他當然清楚索加的說法是對的。
若想醫治地界的弊病,就得對地界開刀。
二人有些心理包袱,所以一直想的都是別刀得太直接。
殊不知,鈍刀子最傷人。
而索加這樣直接出手,確實能起到立竿見影的效果。
龍帝經過了這些年的封印,又被“圣武劍”吸走了力量,這對他的壽數著實造成了損失。
他也不清楚自已能活多久。
但是,自已大概率是無法再像從前那樣翻云覆雨了。
英雄遲暮!
這四個字出現在他心間,很快又自已散去。
在這世上,他是最沒資格說這話的。
同樣是“第九脈門”,天界的那位“傲慢始祖”已經死了快七百年,而他依舊在世間活動。
只是這份擔子要落到索加的身上了。
龍帝目光凜然:“你將計劃交予我,我在死前再成全你一次。”
“這個不急?!?/p>
索加搖了搖頭,開口表示:“我需要前輩替我找到那個傳承者,我的計劃就從他開始?!?/p>
……
安國境內的一處村莊里
“亂璋”已經安定下來,這些時日一直都在消化和吸收龍帝傳承。
他們家逃亡時,亂璋剛出生不久,也就沒有受到“新體術”的干擾,這給他修煉脈門鋪平了道路。
“亂璋”本以為自已的修煉會一直這樣順遂下去。
直到這一天的夜里。
亂璋忽然做了一個夢,睡夢中有一道偉岸的身影,站在無數的霧氣之后。
只是一眼,亂璋竟然就生出了膜拜的念頭。
可是他體內想要報仇的韌性,愣是讓亂璋保持住了自我意識。
他望向那道身影,艱難開口。
“前輩是何人?”
“泰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