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謙覺得,裴肆珩說的是真的,鹿念的反應(yīng)也讓他覺得是真的。
可這種事情太過荒誕,他從來沒有見過鹿念,只是從葉航嘴里聽說過她,后來又從電視上見過。
葉航也命令禁止他接近鹿念,因為裴肆珩看鹿念看的很緊,幾乎斷絕她和任何異性的往來,如果他私自和鹿念見面,裴肆珩指不定會做出什么來。
雖然裴肆珩對鹿念的這種掌控讓葉謙也覺得裴肆珩不太正常,但裴肆珩又出資大力支持他的賽車夢,還說服葉航同意他開賽車,葉謙就覺得裴肆珩人又不錯。
只不過,他曾經(jīng)做過一個怪夢,一個無比清晰的夢,幾乎讓他分不清現(xiàn)實和虛假,清醒后的手腕疼痛不已,可檢查之后又什么事都沒有。
后來葉航說他線下密室逃脫游戲玩多了,自此好長一段時間葉謙都不敢再玩密逃。
許是這種夢就做了一次,雖然印象深刻,但時間長了不再提起也就漸漸忘了。
沒想到裴肆珩竟然能清楚地將他夢境里的情況說出來。
太過匪夷所思,也實在讓他難以相信。
就在葉謙愣神之際,電話已經(jīng)掛斷,裴肆珩始終沒有正面回答他。
彼時,診室內(nèi),葉航依舊沒從震驚當(dāng)中緩過神來。
“你……你不會跟葉謙一樣游戲玩多了吧?”葉航最后也只憋出這么一句。
因為當(dāng)年葉謙和他提起關(guān)于夢里裴肆珩把他手扭斷的時候,葉航就是這么說他的。
事實過于玄幻,葉航還無法消化。
裴肆珩一臉淡然,似乎對這種反應(yīng)早已猜到。
但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鹿念。
“葉醫(yī)生。”是鹿念的聲音。
裴肆珩那冷靜神情出現(xiàn)一絲緊張。
葉航還沒從裴肆珩和葉謙對話中反應(yīng)過來,鹿念看到裴肆珩好好的坐在葉航面前,葉航表情也不對,鹿念心中那種異樣的別扭感被無限放大。
總覺得有什么重要的線索即將被她抓住。
裴肆珩平復(fù)情緒,恢復(fù)如常,“念念來啦,害你擔(dān)心了,我沒什么事。”
鹿念注視著裴肆珩的眼睛,觀察他的表情,和平常沒什么不一樣。
可她卻又有明顯的感覺,裴肆珩就是有哪里不一樣。
鹿念沒有和裴肆珩說話,而是抬頭看向葉航,關(guān)心了一句:“葉醫(yī)生,我看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發(fā)生什么事了嗎?”
葉航下意識看了一眼裴肆珩,過于震驚的情緒并未完全平復(fù),說起話來也有些大舌頭,“沒……沒沒事,我沒什么事,那個……肆珩,念念來接你了,你就早點回去休息吧。”
“對了念念,葉謙呢?”葉航問。
鹿念:“葉謙說他有事就先走了,他沒跟你說嗎?”
“我忘了。”葉航尷尬笑笑,他想問的有太多了,從剛才的通話來看,鹿念似乎也知道什么,但裴肆珩在這他不敢亂八卦。
更重要的是,裴肆珩提前就說過,無論他聽到什么想到什么,都不能對鹿念透露半個字。
“葉醫(yī)生,葉謙有沒有跟你說過一些……一些亂七八糟的話?”鹿念一邊問一遍仔細觀察葉航的反應(yīng)。
“亂七八糟的話?什么話?”葉航下意識又瞟了裴肆珩一眼,裴肆珩的注意力始終在鹿念身上,那種眼神像是要將人家盯穿一樣。
“就是比如關(guān)于幻覺或者做夢這種事情?”
葉航一臉疑惑,“不太懂你說的意思。”
鹿念發(fā)現(xiàn),葉航每和她說一次話都要看一眼裴肆珩。
剛才在醫(yī)院大門外的時候,葉謙走的也很匆忙。
他們兄弟倆顯然有問題,然而裴肆珩卻意外地冷靜正常,正常到讓鹿念覺得他不正常。
“沒什么,那我和哥哥就先走了。”鹿念走到裴肆珩面前,如往常一樣挽住裴肆珩的手臂,和葉航寒暄幾句之后離開診室。
裴肆珩裝作什么都不知道,很關(guān)心的樣子問鹿念,“念念,葉謙是跟你說了什么嗎?他說什么亂七八糟的話了?”
進了電梯后,鹿念抬頭注視著裴肆珩,“哥哥……”
“叫我名字。”裴肆珩從小到大只聽鹿念喊他哥哥,從來沒叫過他的名字。
剛才在電話里,他聽到鹿念在和葉謙說話時叫了他的名字。
那樣的感覺不是她把他當(dāng)哥哥,而是把他當(dāng)做一個男人。
鹿念怔愣半晌,“不太好吧,你是哥哥。”
“名字而已,我想聽。”裴肆珩情不自禁地朝她走近一步。
不知怎的,鹿念仿佛回到第一世,他偏執(zhí)讓她留在他身邊時的樣子。
還有那深不見底的墨黑色眼眸中的露骨情欲。
鹿念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一時間她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她有很多話想問他,她想問裴肆珩葉謙那些話是不是都是他讓這么說的,他是不是有前兩世的記憶,是不是他讓葉謙來套她的話。
鹿念想知道,他到底記得多少?
可她又怕自已說出來小世界崩潰,系統(tǒng)關(guān)鍵時刻裝死,也不知道到底哪出了什么問題。
叮的一聲,電梯門開了。
鹿念轉(zhuǎn)移話題:“我們先回家。”
“對,回家,我們的家。”裴肆珩緊緊握住鹿念的手,牽著她離開醫(yī)院。
裴肆珩開車,到家的時候天色已經(jīng)擦黑。
他沒有休息,而是進了廚房。
鹿念看著他做飯的背影才猛然驚覺,似乎從大學(xué)他買了房子開始,她和他住在一起后,只要有時間他就會像現(xiàn)在這樣,不請保姆親自下廚。
這種情景就跟夫妻一樣自然,簡直與婚后生活無異。
裴肆珩在備菜,鹿念進到廚房幫忙。
“裴肆珩。”鹿念忽然叫了他的名字,聲音輕輕柔柔,明明和叫哥哥的時候是同樣的嗓音,但感覺就是不一樣。
在這種場景下,就像是妻子在喊丈夫的名字一樣。
裴肆珩心中悸動不已。
他偏過頭,就見鹿念正在洗他擇好的菜,她只是站在那里,僅僅叫了一聲他名字,就能讓裴肆珩近乎失去理智。
裴肆珩闊步邁到鹿念身側(cè),本能地想去摟她的腰,想將下巴抵到她肩上,想親吻她白皙纖瘦的天鵝頸。
當(dāng)他恢復(fù)理智時,手臂幾乎快放到她的腰間,很快,他將手臂轉(zhuǎn)了方向接過鹿念手中的菜,柔聲道:“我來就好,你去看會電視。”
裴肆珩身形高大,往水槽前一站就感覺很大一只,完全沒有她活動的空間。
鹿念擦了擦手,沒有離開,而是站在原地看了他好一會,像是下定什么決心,又叫了他一聲。
“裴肆珩。”
裴肆珩喉結(jié)微微跳動,“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