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東西就隱藏在窗簾后面,氣息竟然有些熟悉。
杜威!他竟然跑到我家來了。
我假裝打開衣柜找衣服,柜門一打開,門板上貼著個臉白如紙渾身是血的女鬼。
“哎我操你媽!常威,動手!”
常威瞬間撲向窗簾后藏著的東西,我掐住女鬼脖子將她拎起來猛的往地上一摜,掏出一張符紙貼在拳頭上,對著女鬼剛齜起來的牙就是一拳頭。
“鉆老子家里來了,老子看看你們到底要干啥!”
女鬼被我打的鬼頭爆漿,喉嚨里不停發(fā)出“呵呵”聲,我余光見到常威已經(jīng)按住了窗簾后面那位,干脆抽出桃木劍一把抹了女鬼的脖子。
看著她化成一團(tuán)黑煙消散,我才讓常威把那東西拎到客廳,再讓他檢查一下我的臥室跟另外的房間。
能找上我家的,幾乎可以肯定,就是那個姓邱的。
看來得讓常威親自到招魂幡里挑選一隊可靠的鬼看家,還有我姥身邊那幾只瞎鷹,得讓常威換一波。
指望弘毅挑出來的人,我死的時候都夠嗆能知道自已是咋死的。
常威把那東西扔到客廳,正在操練的鬼兵像聞到血腥味兒的狼,瞬間朝那東西撲過來。
“別把他整沒了,我有話要問!”
幸虧我及時開口,杜威只是少了一只腳。
此時他縮在地上忍不住顫抖,被咬掉的右腳腳腕處正往外冒著黑氣。
什么怨氣煞氣此時在他身上,不存在,只有深深的恐懼跟懊悔。
這些情緒出現(xiàn)在一只惡鬼的身上,多少顯得有點違和。
“你是杜威,也是李叢?”
鬼魂翻著大白眼珠子,可能是想表現(xiàn)一下迷茫之色,想跟我裝傻充愣。
我手中還握著桃木劍,對著他的肩膀直接捅了一劍。
他肩膀露了個洞,黑氣冒的更快了。
“別跟老子裝傻,老子現(xiàn)在可沒有耐心陪你演戲,我有一百種辦法玩死你!”
見我此時確實不高興,弘毅不知道理虧還是怎么的,一聲不吭坐在沙發(fā)上。
惡鬼見我動真格的,趕緊開口承認(rèn):
“是,我是杜威,大仙,我不是故意來你家嚇唬你的,我是被一個老道士給抓了,他把我扔進(jìn)來的!還有你衣服柜子里的那個,她她她也是被抓來的,但是她之前就到處害人,我沒害過人啊!”
果然是姓邱的,我看了弘毅一眼,他立刻瞥過頭去,目光看向窗外。
其他鬼兵一個個都噤了聲,也不哼哼哈兮了!
“先不說抓你的那個老東……道長,你先說說你是咋死的?還有,你跟舒婉有什么關(guān)系?”
一開始提到自已的死因,杜威還沒什么反應(yīng),可聽到舒婉這兩個字,杜威身上的煞氣開始涌動,不過立刻被鬼兵鎮(zhèn)壓下去,徹底老實了。
“那個臭娘們!她就是個變態(tài),我救了她,她非要跟我搞對象,結(jié)果跟他媽母狼差點給我榨干……”
“行了,說你怎么死的!”
我厲聲打斷他,腦海中卻想起了蘇婉對他的描述,瘦的跟個猴似的,原來是被榨的。
難怪一離開舒婉,他就變胖了。
“那娘們不僅對我……那什么,還打我,她家暴!竟打那別人看不到的地方,我被她打的受不了,就跑了,偷摸跑出去租的房子,反正她連我叫啥名都不知道,我把她的錢偷光,在外面還能瀟灑一陣子。”
只是杜威沒想到,蘇婉竟然能找到他。
那天他喝完酒按完腳,回到自已租的房子,在樓道口遇到了舒婉。
當(dāng)時他嚇壞了,心臟撲通撲通直跳,差點當(dāng)場給跪了,可隨后又鎮(zhèn)定下來。
離開舒婉短短一個月,他胖了四十多斤,樓道里沒有聲控?zé)簦嫱裎幢啬苷J(rèn)出他。
果然,他調(diào)整好自已的情緒從舒婉身邊走過,舒婉根本沒有認(rèn)出來。
不過這地方他也不想待了,免得舒婉真的找上門,那他這幾十斤肉算是白長了,整不好都得英年早逝。
上樓后,杜威立刻收拾自已的東西,準(zhǔn)備第二天早上就聯(lián)系房東退房租。
他本來想在這邊市場擺個攤干點小買賣,趕上這房子便宜,一口氣交了兩年房租,這要是就這么走了,那可真是虧大了。
只可惜,他到底沒走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