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點十分,高震終于到了。
沒想到包廂里還有別人,高震明顯愣了一下。
“高大哥,這是我侄子,他爸聽說我要轉讓明皇樓,想讓他接手,就是太年輕了,我不放心。”
范德邦介紹我的時候,還不忘給高震點壓力。
“哈哈哈,年輕膽子大,敢想敢干是好事。”
高震沒接茬,打了個哈哈坐在主位。
門外傳來響動,很快,對面川菜館的人端著托盤魚貫而入。
每道菜上面都鋪滿了紅彤彤的干辣椒,光聞味兒,我就打了好幾個噴嚏。
“小侄子這是不能吃辣?我這就讓人給安排兩道小孩兒菜。”
高震說著掏出手機要打電話,范德邦看了我一眼,我沒吱聲。
這老癟犢子埋汰我,那就讓他做吧。
黃天賜跟弘毅隱藏氣息坐在我邊上兩個位置,弘毅皺著眉聞那些菜,他不挑食,嗅覺跟味覺也不是很靈敏,聞了半天,什么也沒聞出來。
“別聞了,菜沒問題。”
黃天賜把他從桌面薅起來,弘毅又開始盯高震。
高震似乎沒有任何感應,慢條斯理的喝著茶水,也不提酒店的事兒。
“這人身上氣運有些怪。”
瞅了幾分鐘,黃天賜終于得出了結論。
我其實從一見面就開始偷偷觀察高震,這人仔細看第一眼,只覺得普通,再看卻有種說不出來的怪異感覺。
別扭,糾結……混沌。
五官輪廓是模糊的,眉毛是散的,眼神渾濁,顴骨處隱隱透出一層青灰色的底子,可偏偏在印堂的位置,又浮著一團油汪汪的黃氣。
偶爾對視上他的眼睛,我總有種被賊盯上的感覺。
這還有什么好看的!
高震本身沒有任何氣運,說白了長這個死出,不倒霉死也好不了。
他底子太差,按理說就算借了范德彪的財運,也不至于半年就發展起來。
一頓飯吃的是又迷糊又累。
兩個老狐貍互相裝聊齋。
范德彪已經接收到我的眼神,知道自已的遭遇確實跟高震有關,眼神犀利起來。
到最后也沒說轉不轉讓,只說自已再考慮一下。
高震依舊笑呵呵的,情緒沒什么變化。
送走高震,范德彪氣的摔了高震剛用過的茶杯。
“竟然真是他害我!我根本沒有對不起他的地方,當初我給的價格也高于市場價,咋能害我!”
不過很快他就接受了。
畢竟都是做買賣的,為了錢害人,太正常不過。
“小陳,你說我該怎么做?”
這要是之前問我,我得鬧心一陣子,可現在不一樣,我抱上了五條大腿。
我認識的五鬼,本就是地府掌財運的,請他們運個財不難。
黃天賜立刻下去請五鬼,不過跨省了,沒那么快回來。
我跟范德邦談好了價格,范德邦也是實惠人,我要三十萬,他說只要我能解決明皇樓的問題,他給我五十萬。
在明皇樓待到半夜,黃天賜沒回來,范德邦提出送我回家。
“不急,今天你沒給高震明確答復,甚至可以說已經拒絕他了,他不會善罷甘休,半夜容易鬧妖。”
果然,我話音剛落,就聞到一股淡淡的煙味兒。
“著火了!樓下!”
范德邦沖出門往樓下沖,著火的是角落一個雜貨間。
他拿起滅火器打開栓一頓猛噴,火勢很容易被控制住了。
我感覺事情沒這么簡單。
高震想要明皇樓,不會真把飯店給燒了。
他這么做,很可能是有別的陰謀。
“小心!”
一團火苗死灰復燃跳動過來,里面發出惡鬼的嘶吼聲。
我推開范德邦,掌心磷火跳出去,剛要包裹火苗,那火苗“蹭”的一下躥了起來,里面隱隱看到一個人影。
“火燒鬼!”
被火燒死怨氣極重,而且不怕磷火。
那東西直接朝我撲過來,嘴里發出嘶吼聲,跟腐肉的臭味兒。
我沒躲,反而將身后的門關上,將自已跟火燒鬼關在雜物間。
房間雖然小,但是剛好能施展開。
“金光!”
長槍在手,我立刻握住朝火燒鬼喉嚨刺去。
火燒鬼被我釘在上面,胸腔劇烈震動,發出“嗬嗬”的聲音。
“媽的,糟心的玩意,別耽誤老子過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