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天賜回來的很快。

看他表情就知道，他自已也出不去。

我們現在都被困在這棟大廈的陰面。

也許陰陽兩面在不停交替，只是我們現在身處十八層，所有鬼物都被我打散，即使換回陽面，我們也無從得知。

我把紀亭的事告訴了黃天賜。

黃天賜開始回憶，那只老黃皮子有沒有提到過紀亭的奇怪之處。

“我想起來了，爺！”

老黃皮子提到過，紀亭剛被弄到瞿家，又黑又小，也不說話。

后來他頭發變長，更是擋住了原來的面貌。

再后來，他就被關到了地下室，這些年，老黃皮子根本不知道他長發下到底長著怎么樣的臉。

也就是說，祭海族那個孩子，被人換了。

“紀亭到底要做什么？我們跟他無冤無仇。”

我實在想不通，就算紀亭有問題，不是好的，可他實在沒理由害我。

等等！

“爺，這個紀亭會不會……跟蟒二將軍有仇？”

他知道祭海族跟蟒二將軍的淵源，偷偷用自已換了那個孩子，在地下室被鎖這么多年。

他等的不是別人救他，是在等蟒二將軍！

現在蟒二將軍聯絡不上，我心里隱隱有些擔心，怕他是不是應該遭了紀亭的暗害？

蟒二將軍雖然戰力無雙，可他如果像我們一樣，對紀亭不設防？

我盤腿坐到地上，黃子豪跟林樂樂一臉好奇。

黃天賜再次附身到王顏身上。

這姑娘是老鄉，黃天賜態度很明確，要保住她的命。

“他這是要干啥？”

知道王顏被附身，林樂樂也不害怕了，竟然轉頭跟黃天賜說話。

黃天賜嘴角抽了抽，還是回答：

“請仙。”

沒錯。

請仙。

我把背包打開，拿出符紙擺在地面，咬破指尖血抹上去，嘴里開始念咒語。

因為不知道在陰面還是陽面，我不確定能不能聯系上蟒二太爺。

咒語念了三遍，周圍一點變化也沒有，我睜開眼睛收拾東西。

“沒用，看來只能靠我們自已了。”

我起身看了一下十八層的環境，決定帶著他們回到十四層。

畢竟這棟樓里，出過人命的樓層就是這兩層。

小博不用我喊，見我要進電梯，立刻起身緊跟著我。

黃子豪跟林樂樂商量了一下，也跟在“王顏”后面，跟著我們進了電梯。

還是上來時乘坐的那部，只是這會兒沒有了難聞的氣味兒。

我心里一動，手又按上了一層的按鈕。

沒有味道，是不是說明我們可能回到陽面了？

電梯在十四層停下，電梯門緩緩劃開，里面一片漆黑，什么都沒有。

我們沒動，電梯門又合上，繼續下行。

“不對。”

黃天賜突然開口。

“馬明的尸體，應該在陽面，剛才電梯開了，里面什么都沒有。”

電梯已經下到十層。

難聞的氣味兒再次涌現出來，林樂樂被熏的直嘔，轉到墻角想吐。

數字變成一樓，電梯門打開，外面還是設備間。

“又回十四樓了，先在這待一會兒吧。”

我示意他們出來，腳下踩到一片黏膩，低頭用手機照了一下，是血。

“操他媽！”

又回到陽面了。

我感覺我們一群人像幾只老鼠，在被藏在暗處的貓玩弄戲耍。

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讓我憤怒。

不知道外面的時間，讓我心里更著急。

“穩住。”

黃天賜冷冷開口，我平復好心情，提醒林樂樂二人別踩到他們同學的無頭尸體。

“小博，你為啥拿那個人的人頭玩？”

我看著身邊的小鬼，他看到那具尸體，顯然也有點害怕。

“我在十五層找吃的，那個人頭被從窗戶扔了進來，我聽見我媽的聲音，她讓我拍，不然就讓我永遠找不到她。”

是他母親？

他母親讓他拍人頭，是為了引起我的注意？

她要做什么？她想做什么？為什么不直接出來找我？

還有十四層什么時候會轉換到陰面？

這層樓里應該也有幾個鬼，我想抓一只來問問。

馬明尸體散發的血腥味兒刺激著我的神經，我始終緊繃著。

漸漸地，我發現那味道變淡了。

是真的變淡了，而不是因為我聞習慣了。

原本悶熱的密閉空間，溫度一點點下降。

并不明顯，可我感覺到了。

“小心點，我們要到陰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