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降落在新千歲機場時,札幌正飄著細雪。
溫卓喬和簡以晴牽著手走下舷梯,北海道清冽又溫柔的空氣瞬間將兩人包裹。
這是一場遲來的,只屬于他們二人的第一場旅行。
接下來的七天,時光仿佛被浸泡在蜂蜜與星光里。
第一天他們在小樽運河邊分享一個熱乎乎的奶油烤紅薯,簡以晴鼻尖沾了點糖霜,被溫卓喬笑著用手指輕輕拭去,順勢一個帶著紅薯甜香的吻。
第二天運河兩岸古老的煤油燈在薄暮中漸次亮起,倒映在水面,碎成一片晃動的暖金色,倒映著兩人依偎的身影。
第三天在富良野的森林露臺上,他們裹著同一條厚厚的羊絨披肩,看無邊無際的雪原在陽光下閃耀著鉆石般的光芒。
簡以晴指著遠處一棵掛滿霧凇的樹驚呼“好像圣誕樹”,溫卓喬用手機拍下她雀躍的側臉,眼眸里的笑意比雪光更亮。
第四天再登別的溫泉旅館里,他們包下一個露天風呂。
夜空清澈,繁星低垂,雪花無聲飄落,在蒸騰的熱氣中瞬間消融。
簡以晴將下巴擱在池邊,舒服地瞇起眼,溫卓喬從身后擁住她,下巴輕蹭她微濕的發頂,誰也沒說話,只聽得到心跳和遠處隱約的溪流聲,仿佛整個世界彼此。
第五天他們在札幌的白色戀人工廠親手做了巧克力,笨拙的形狀卻甜到心里。第六天在旭山動物園看企鵝搖搖擺擺地散步;
第六天在函館山頂等待百萬夜景點亮,在璀璨燈海與深藍夜幕的交界處,溫卓喬低頭,吻住了她被寒風吹得微涼的唇。
第七天兩人順利落地帝都,腦海里卻還縈繞著這趟旅行的每一幀畫面,北海道的雪,溫泉的熱氣,甜點的香氣,和彼此眼中濃得化不開的愛意。
從機場取車后,溫卓喬送簡以晴回家。
車子停在簡家小區附近的那條安靜的林蔭道邊。
車內還縈繞著旅行歸來的慵懶與未盡的情愫。
路燈透過樹葉,在車內投下斑駁的光影。
“真不想結束。”簡以晴靠在副駕駛座上,有些眷戀地嘆了口氣,側頭看著溫卓喬在昏暗光線中格外清晰的側臉線條。
溫卓喬熄了火,解開安全帶,傾身看向她。一周的朝夕相處,某種親密已經變得愈發自然。
他伸手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細膩的臉頰,深邃的目光地鎖住她:“那就不要結束?!?/p>
車廂內空間狹小,空氣似乎陡然升溫。
簡以晴的心跳漏了一拍,被他眼中熟悉的深情吸引,不自覺地微微仰起臉。
距離一點點拉近,彼此的呼吸清晰可聞。
溫卓喬緩緩低下頭,吻上了她柔軟的唇瓣。
緩慢,深入,纏綿而繾綣。
簡以晴閉上眼,回應著他,手指無意識地抓緊了他胸前的衣料。
然而就在兩人吻得難舍難分之時,車窗突然傳來敲響聲。
簡以晴被嚇了一跳,溫卓喬起初還不以為然,被打擾后蹙眉抬頭,卻在看起窗外的人后,臉色瞬間白了幾分,一副被抓奸在床的驚慌。
簡以晴這時一回頭,便對上簡修遠與他們一樣震驚的目光。
除此,窗外還站著余靜跟厲文翰,還有厲文翰的父母。
這社死畫面,讓簡以晴下意識捂著臉低頭。
一定是幻覺。
時間也在這一瞬仿佛凝固了一般。
溫卓喬深吸了一口氣,揉了揉簡以晴的頭頂,“別怕,我來應付?!?/p>
隨后他便不卑不亢地拉開車門下車。
溫卓喬走到簡修遠夫婦面前,深深地鞠了鞠躬,“簡教授,余老師,您們好?!?/p>
簡修遠跟余靜萬萬沒想到跟簡以晴在一起的人竟然是溫卓喬。
他們臉色復雜,一陣紅白。
因為簡以晴跟厲文翰沒能成,今天他們本是約著厲文翰的父母,一起出去吃個飯,表示歉意的。
沒想到撞見車里吻得難分難舍的兩人。
此時此刻,要多尷尬有多尷尬。
簡修遠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都是體面的人,再不滿意也不可能就撒潑打滾了。
“你跟以晴......”
溫卓喬急忙再次開口:“對不起,是我的問題。是我明知道他跟厲文翰已經在一起了,還對她死纏爛打,一切都跟她沒關系,她被我引誘的。”
此話一出,厲文翰臉上的表情,本是尷尬,此刻更是社死又吃驚。
他在說什么?
厲父厲母聞聲,深以為真。
原來如此!自家兒子和簡家女兒沒成,不是因為沒緣分,而是因為這個“溫總”橫插一腳,行為不端!
而簡家女兒,竟然也……
“他說的……是真的?”厲母的聲音有些尖利,目光如刀般刮向簡修遠和余靜,“晴晴和文翰……已經在一起了?那他這算什么?”
簡修遠和余靜也懵了,女兒明明斬釘截鐵地說和厲文翰沒關系,只當普通朋友,怎么到溫卓喬嘴里就變成“已經在一起了”?
這都什么跟什么?
簡修遠跟余靜詫異至極,女兒明明不是這樣對他們說的。
車里的簡以晴聽到這離譜至極的“供詞”,又羞又急,頭大如斗。
溫卓喬在胡說八道什么?!
他這哪是解圍,分明是火上澆油,還潑了一桶油!
她手忙腳亂地推開車門,幾乎是從車里跌出來,“你胡說說什么?。。 ?/p>
溫卓喬立刻把簡以晴護在身后,對厲文翰道:“是我不道德。這跟晴晴無關,你如果想要打我的話,就打吧?。∥也粫€手!”
厲文翰:“......”
他尷尬看向簡以晴:“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一向平和的余靜,此刻聲音都在顫抖:“晴晴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