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馮清連忙朝白一岑夫婦招手,并領(lǐng)著秦風熱情地上前打招呼。
“白總,白夫人,好巧?。 瘪T清笑靨如花地奉承道,“哇白夫人今天這身墨綠色旗袍真的太好看了,整個人看起來神采奕奕,光彩照人呢!”
白夫人笑著點頭:“多謝,夸獎?!?/p>
寒暄幾句后,馮清連忙引薦道:“這位是逐風娛樂的經(jīng)紀人總監(jiān),秦風。這位就是恒心珠寶的董事長白一岑先生,和他的夫人。”
白一岑目光在馮清和秦風臉上掃過,又掠過他們身后不遠處靜立不動的林昭,眼中閃過一絲了然。
他并未伸手,只是微微頷首,語氣是標準的社交辭令,客氣而疏離:“秦總,幸會?!?/p>
白夫人也保持著矜持的淺笑,點了點頭,目光卻已飄向林昭。
馮清仿佛沒察覺這份冷淡,繼續(xù)熱絡(luò)地說道:“上次在溫家舉辦的品鑒會上,匆匆一見,沒來得及和夫人多聊幾句。夫人對翡翠的見解,讓我印象深刻。最近我也在籌備一個與傳統(tǒng)文化相關(guān)的項目,正想向夫人您請教呢?!?/p>
白夫人聞言,笑容淡了些,語氣依舊溫和:“馮女士客氣了。一點淺見,不足掛齒。至于項目,貴公司自有能人,不敢當‘請教’二字?!?明顯不想接這個話茬。
秦風見狀,也上前一步,試圖加入話題,聲音帶著刻意壓制的平穩(wěn):“白總,久仰。恒心珠寶匠心獨運,一直是業(yè)界標桿......”
白夫人卻在這時突然打斷:“抱歉,我有個朋友在那邊,過去打個招呼,你們聊?!?/p>
隨后她便繞過他們離開。
馮清跟秦風錯愕回頭。
看見白夫人分明是在朝林昭的方向走去。
“林昭。”
“白夫人。”
白夫人熱情地朝林昭張開雙手,兩人熱情地貼了貼臉頰,擁抱。
馮清跟秦風臉色頓時一僵。
他們剛才的主動招呼和攀談,在林昭與白氏夫婦這熟稔自然、透著真誠關(guān)切的互動面前,顯得如此刻意、蒼白,甚至……可笑。
這時白一岑緩緩開口道:“關(guān)于恒心珠寶與逐風娛樂的合作事宜,經(jīng)過董事會審慎評估,我們決定,還是與星恒娛樂繼續(xù)保持合作關(guān)系?!?/p>
“溫總之前的好意,我心領(lǐng)了,也請代為轉(zhuǎn)達謝意?!?/p>
白一岑每個字,都像淬了冰的針,狠狠扎在馮清和秦風心上。
這不是商量,不是猶豫,是正式的不容置疑的拒絕。
而且是當著他們剛剛向林昭炫耀完“截胡成功”之后,赤裸裸的當面打臉!
馮清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凈凈,精心描繪的妝容也掩蓋不住那瞬間的灰敗和難以置信。
她張了張嘴,喉嚨卻像是被什么堵住了,發(fā)不出任何聲音。握著酒杯的手指因為用力而骨節(jié)泛白,指尖冰涼。
秦風更是渾身一僵,瞳孔驟縮。
他沒想到,白一岑會如此直接,如此不留情面!
“白總……”馮清終于找回自已的聲音,卻干澀得厲害,“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誤會?溫總他非??粗剡@次合作,條件方面……”
“沒有誤會,馮總?!卑滓会驍嗨Z氣依舊平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決斷,“條件固然重要,但恒心看重的,遠不止于此。合作伙伴的誠信、理念的契合、以及長遠發(fā)展的穩(wěn)定性,對我們而言,更為關(guān)鍵。星恒娛樂在這些方面,與我們更為一致。這個決定,不會改變。”
“抱歉,先失陪?!闭f完他便朝不遠處正相談甚歡的白夫人跟林昭走去。
留下的秦風和馮清,如同兩尊僵硬的雕塑,杵在衣香鬢影、談笑風生的宴會廳中央。周圍的喧囂仿佛瞬間被抽離,他們只能聽到自已血液沖上頭頂?shù)奈锁Q,和心臟被狠狠踐踏后發(fā)出的、無聲的碎裂聲。
馮清深吸了一口氣,才從喉嚨里擠出一句話安慰自已:“沒關(guān)系,不是還有HY集團那邊嗎?”
就在這時馮清的手機響了,是陸安承打來的,“HY那邊來電話了,說暫時保持跟恒星的合作?!?/p>
“什么?”
馮清一個踉蹌差點氣得暈了過去。
秦風揉著太陽穴,“林昭到底使了什么手段?”
......
從宴會離開后,馮清跟秦風立刻動身去找溫世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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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大早,溫世焱一到公司就決定,給白一岑發(fā)下一年的合約,把寶石礦石原料價格提高百分之15。
昨晚得知恒心珠寶的事情,他很是意外,于是讓助理去查一下到底什么情況,并聯(lián)系白一岑談寶石礦石合作的事。
結(jié)果對方稱沒空,婉轉(zhuǎn)拒絕。
他必須給這種出爾反爾的人一個下馬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