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說中,曾經有一大族群的風屬性靈獸在巽風海域突然消亡,隨后便造就了這里獨特的環境。
整片海域常年刮著颶風,飄忽不定,沒有固定規律,時而沉寂,時而爆發。
不僅如此,颶風中還蘊含著強大的精神干擾,能迷亂生靈的感知和心神,使他們失去方向感,最后困死在海域中。
這一點倒是跟幻霧海域有些類似。
當易澤,呂玄一,撼天,龍姑,雷獄一行五人來到約定好的地方,遠遠看到海面上浮著一座巨大的露臺。
半透明的臺基浸在海水中,其上雕刻著復雜的紋路,時不時散發出微弱的靈光。
露臺周圍凸出一個個猙獰的獸頭,栩栩如生,好似要擇人而噬。
周圍的海水因為海風而浪濤洶涌,露臺卻穩如泰山的停在海面上,任由海浪拍打,本身依舊巋然不動。
露臺上潔白如玉,此時或立或坐著六道身影,在易澤等人接近后,他們幾乎同時察覺并看了過來。
老熟人寒九陰自不必多說,其身邊還有一身姿曼妙的紫衣女子,另外的四人則都是男子。
易澤等人當即察覺到這幾位的妖力玄渾,每個都不在寒九陰之下,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尤其是坐著的那兩名男子,實力更是深不可測。
他們應該就是朗軒君和池諾了。
易澤幾人互相對視一眼,身形閃爍,下一刻已經全部出現在露臺之上。
人妖雙方互相打量著彼此,一時間誰也沒有開口,強大的氣機縈繞在所有人和妖的周圍。
其中易澤最為特殊,十位化神后期,就他一個孤零零的化神中期,想不受到了幾位妖界妖尊的關注都難。
特別是朗軒君,更是忍不住多看了他幾眼。
他的本體青竹妖是木屬性妖族,對易澤身上那精純無比的木靈力非常敏感。
不過,也有人對易澤不屑一顧。
他們的眼界可不是下界之人可以比擬的,以化神中期匹敵化神后期并不罕見,他們當初自己就能做到。
嬋幽則是仔細打量著面若少年的撼天劍主,還時不時看寒九陰兩眼,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后者對她這般的挑釁行為無動于衷,只當看不見,眼不見心不煩。
“想來這位就是玉華觀的呂觀主吧,歡迎諸位來到東海!”
那張獸皮上的內容是池諾所書,此時也是他第一個開口,并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其眼中雖然帶著傲氣,但面對幾名人族強者還是保持著風度。
在他眼里,這場幽瀾界之爭,歸根結底是妖族的小妖帝一系和玉華觀的道君之間的賭斗。
此次前來的幾人中,也就有玉華觀背景的呂玄一能令他高看一眼。
呂玄一長袖輕甩,手上的拂塵纖毫畢現,平靜的道:“池諾妖尊,我們同樣歡迎諸位來到幽瀾界!”
其他人聽出兩人言語中的譏鋒,一個把東海當成自己的地盤,一個把幽瀾界當成自己的地盤,都想盡“地主之誼”。
初次見面,雙方的氛圍說不上緊張,但更談不上融洽。
池諾一笑而過,也不過多糾結,隨即邀請眾人落座。
此時,露臺上只有妖族那邊擺著六把華美精致的蓮座,人族所站一邊卻是空空如也。
隨著池諾的話音落下,一位面容稍顯恐怖的妖尊身上妖力涌動,對面露臺上突然冒出四張一模一樣的白玉蓮座。
這位妖尊對著易澤“歉意”的道:“實在抱歉,我沒有想到你們人族還有化神中期的修士過來。”
“我這露臺上可沒有供給閣下這個層次修士的座位。”
他說話間露出滿嘴的尖牙,臉上都是一副挑釁嘲弄的表情。
“哈哈,玄鰭你這家伙即便到了下界,果然還是這么不靠譜,這樣豈不是顯得我們怠慢了客人。”
聽這語氣就知道是嬋幽在打趣,隨即她扔出一張蒲團,精準的落在易澤的腳下:“要不你就先用它將就一下吧。”
蒲團和旁邊的蓮座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似在無聲的嘲弄易澤的境界,場面頓時冷了下來。
眼下雙方打肯定是打不起來的,就看易澤接下來如何應對了。
蒲團肯定是不坐的,但無論他是站著,還是自己拿出坐具,只要跟其他人的不同,今天他的面子就算落在地上了。
亦或者他轉身就走,如果其他人跟他一起,那更好,人族的勢頭立時弱上幾分。
呂玄一,撼天劍主面無表情的保持沉默,龍姑和雷獄尊就更不可能為易澤出頭。
不過他們幾人都默契的沒有坐到妖族準備的蓮座上,所有人都在等易澤的動作。
易澤的反應尤為平靜,迎著妖族們戲謔的目光上前一步,臉上綻放出笑意:“哦,是嗎?”
“我倒是覺得閣下的準備已經算是有心的了,易某還算滿意。”
就在其他人不明所以的時候,易澤的下一句話令妖族的臉色冷了下來。
“至少比烏墨行那個家伙懂規矩的多,所以,今天你們不會步他的后塵了。”
說著,易澤無視對面變化的表情,一腳將蒲團踢到了海中,徑直向后坐了下去。
就在這時,一陣隱晦的靈力波動傳來,腳下那不知是何材質的露臺竟然如同融化了一般化作粘稠的液體。
玄鰭臉色一變,一股妖力頓時沖進下方的露臺。
伴隨著一陣輕微的聲響,易澤的身下終究是重塑出一張蓮座。
當易澤大馬金刀的坐下來時,蓮座已經徹底固化成型,與旁邊的四張蓮座造型別無二致。
這一手五行轉化的手段令妖尊們微微錯愕,隨即露出了凝重之色。
其實換一個角度想,易澤能以化神中期的修為躋身在呂玄一這等人物的身邊,反而凸顯出他的不凡。
呂玄一等人的臉上已經多出一絲笑意,隨即全部在蓮座上盤膝坐下,與六位強大的妖尊遙遙相對。
剛才說話的玄鰭看著易澤身下的蓮座,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這露臺本是他的一件寶物,可以在上面制作出各類建筑或者武器。
可沒想到僅僅一個照面,易澤便洞悉了其中的玄機,還手拿把掐的在上面重鑄了一張蓮座。
此舉無疑是在打妖族的臉,打他玄鰭的臉!
他剛想發作,余光瞥見瑯軒君制止的眼神,只能無奈的哼了一聲。
冷冷的瞪了易澤一眼,將此事暫且記下。
易澤目不斜視,風輕云淡的道:“好了,現在可以說說你們約我們來此的目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