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澤剛剛取得滄海靈圃內積攢數萬年的靈藥,在這之前還吸收了不少草木能量,轉換出大量紫氣,心情大好。
不過他并沒有因此而松懈,反而愈發謹慎戒備。
他很清楚自已身上的靈藥,誰看了都會眼饞,尤其是幽瀾界即將要爆發大戰的時候,敵我雙方都是如此。
可即便是這樣,他依舊沒能提前察覺到有人隱藏在暗處,突然給他一記狠的。
對方的攻擊突兀且強大,乙木真界和青嵐塔都沒能防住。
“嘭!”
滄海靈圃中,兩股煙塵沖天而起,易澤和龍騰竟然就這么被直接打落至谷底。
龍騰雖然實力低,但有易澤在前面擋著,除了皮外傷和氣血翻涌外,倒沒有受到什么嚴重的傷害。
他第一時間從被自已砸出的深坑中躍出,神色擔憂,連忙去查看易澤的情況。
他同樣感受到剛才那一擊的恐怖,他不擔心自已,而是生怕擋在前面的易澤出事。
現在的易澤太重要了!
“易澤,你怎么樣?”他焦急的吼道,同時戒備的看著大裂谷的上方。
“我沒事?!逼届o的聲音在飛揚的塵土中響起。
龍騰得到易澤的回應后,不由松了口氣。
易澤的坑明顯比龍騰的更大更深,塵土散去,漸漸露出了他的身影。
他坐在深坑底部,單腿彎曲,右手放在右腿的膝蓋上,微微有些喘息,似乎正在休息。
胸口原本整潔的青衫上被劃出一個大口子,露出里面的肌膚,上面赫然有一道深深的傷口,兩邊粗中間細。
此時傷口正燃燒著火焰,發出柔和的青光,將傷口周圍冰霜融化。
易澤面無表情,低頭看著胸口漸漸被治愈的傷口,身上的氣息也逐漸穩定下來。
他緩緩站起身來,好整以暇的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神色淡然的向大裂谷的入口處看去。
那里,兩道人影凌空而立,如實質化的目光正肅然的盯著他。
見到易澤安然無恙的站起來后,兩人明顯露出失望和警惕之色。
在他們的身后,還盤旋著兩條數千丈的恐怖蛟龍。
他們的頭頂微微鼓起,好似要長出龍角一般,龍軀橫亙在大裂谷的上方,遮天蔽日。
一條通體覆蓋著厚重的金色鱗片,光澤如熔金般耀眼,在光線的折射下發出刺目的光芒。
它的鱗片邊緣鋒利如刃,排列緊密,彰顯自已的金剛不壞之軀。
另一條蛟龍的體型同樣巨大,但線條更加流暢優雅,宛若蜿蜒的冰河。
鱗片呈銀白色,晶瑩剔透如萬年寒冰,眼睛深邃如藍寶石,冷光攝魂,爪如冰刃,揮動時留下道道霜痕。
“金蛟王,冰蛟王,原來是你們!”
易澤盯著那兩道人影,平靜的臉上毫無被偷襲的惱怒,反而掛著淡淡的微笑,氣定神閑的說出這么一句話。
以龍騰對易澤的了解,此時他的內心絕不像表面上那么平靜,一絲隱晦的殺意彌漫開來。
易澤目光深沉的看向最上方的兩條巨蛟,那自然不是真的蛟龍,而是一件蛟龍族的組合型至寶幻化出來的器靈。
剛才金蛟王和冰蛟王正是合力催動此寶偷襲的他。
“沒想到你們連裁空這樣的靈寶都帶過來了,如此鄭重,還真是看得起易某?!币诐刹幌滩坏牡?。
裁空,是一把剪刀靈寶,蛟龍族自上古傳下來的族群至寶,其地位相當于天衍山河圖對萬法道場。
此寶以虛空神金為主材,輔以化神期蛟龍蛻下的本命逆鱗打造而成。
既可以分開當成兩把寶刀使用,也能組合成剪刀對敵,就如剛才易澤承受的那一擊。
如今的金蛟和冰蛟兩族各執其一。
正因為如此,兩族在東海地界一直是盟友,且能在一定程度上號令其他蛟龍族。
裁空內注入了一對蛟龍的精血和龍魂,據說這兩條蛟龍差一步就能化蛟成龍,可惜最后雙雙死在了雷劫之下。
在他們敗亡之后,才被蛟龍族利用起來,打造成了一族至寶。
裁空,分宙斷界!
分則為刃,合則為剪。
雙刃交錯,陰陽之力劇烈對沖湮滅,甚至能夠直接剪開空間法則,形成一道吞噬萬物的虛空裂痕。
具有強大的切割和吞噬特性,且能無視大部分防御性靈寶。
這也是剛才那一擊能夠輕易洞穿乙木真界和擊飛青嵐塔的原因。
金蛟王臉上陰晴不定,盯著易澤仔細查探,想要發現對方受到重創的痕跡,可惜一無所獲,臉色不由又難看了幾分。
雖然之前沒怎么打過交道,但他從沒有小看過這個境界比他低一個層次的人族修士。
剛才的偷襲就是出于絕對的重視,而且他自問已經用出了全力,冰蛟王也同樣如此。
然而,實際發揮出來的效果好像并不理想。
冰蛟王一對明亮的眸子也是直直的盯著易澤,面色不顯,內心卻非常不平靜。
她很清楚,剛剛的偷襲換成李羨淵來應對,即便不重傷,戰斗力也會受到極大的影響。
之前短暫的交手,易澤的壓力都給到了唐夫人身上,她還沒有多大體會,單純以為是唐夫人太弱了。
唐夫人:……
來來來,你把境界壓到化神中期跟他打了試試!
直到正面對上,冰蛟王才明白易澤的可怕之處,絕不能以常理度之。
金蛟王沉聲道:“易澤,對你我們可不敢大意,事實證明,剛才那一擊不也沒對你造成多大的傷害嗎?”
易澤傳音囑咐龍騰隨機應變后,身體緩緩升起。
他指著胸口被劃開的衣服,正色道:“金蛟王,你這可就妄自菲薄了,剛剛那一下,讓我受傷可不輕?!?/p>
冰蛟王被劉海遮住的額頭上,銀鱗若隱若現,看到易澤露出的皮膚上已經完好如初,眼角不禁顫抖了兩下。
她聲音清冷:“閣下搜刮了整個滄海靈圃的靈藥,此舉實在有些過了,我們這才出手。”
易澤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哦,過分嗎?就算過分了你又待怎樣?”
冰蛟王雖然覺得易澤不會善罷甘休,自已接下來的提議多半不會被接受,但為了避免戰斗,還是說了出來:
“這龍宮好歹也是我蛟族舊地,其他也就罷了,那丹霞果對我族十分重要,還請閣下分兩顆給我們。”
“作為答謝,在這之后,我們兩人答應,不會在龍宮內跟你動手,不知意下如何?”
易澤問挑了挑眉:“烏墨行讓你們動手,你們也敢不動?”
“烏上使雖然是妖界的使者,但也無法強迫我等違心做事!”金蛟王不假思索的接口道。
易澤此時已經飛到與他們齊平的身位,聞言眼眸低垂,貌似在思考是否接受提議。
金蛟王和冰蛟王見狀,心中涌起一絲微弱希望,他們也不愿意在這里跟易澤死斗。
不過,這絲希望很快就破滅了。
易澤抬起眼眸,淡淡的看著他們,視線在裁空所化的巨蛟身上停留了一瞬:“你的提議,不怎么樣?!?/p>
“易某沒有被動挨打卻不還手的習慣,更何況你們居然還大言不慚的想要從我手中拿靈果!”
“現在的局勢是誰掌握?”
“你們是不是對自已的實力過于自信了?!”